赫連煊到底年輕氣盛,沒等白淺歡把話說完就充滿血性地說道。
“先鋒官莫非忘了,前線還等着朝廷大軍支援。我們根本時間再浪費下去!”白淺歡的語氣突轉直下,湛黑的眼眸冷若寒蟬。她甚至覺得與赫連煊在這裏費口舌都是在浪費寶貴的時間。阿亦僅帶了三千人與對方二十萬大軍浴血奮戰。如今,幾日時間已經過去,還未知情況如何。
“那你說應該怎麽辦?”赫連煊把問題丢給她,仍是一臉毫不掩飾的輕屑鄙夷。就不信她一個女流之輩能想得出什麽好辦法。
“将大軍分四路行進。一隊走山路繞行,一隊從兩翼邊側行進,隻餘下一小部分,仍按照原來路線前行。如果我猜得沒錯,前方埋伏的人數量絕不會多到哪去,他們主要是爲了拖延大軍。這樣的話,我們留一小部分人與之周旋即可。”
聽她說得條條是道,赫連煊的表情産生了些微的變化。這女人……有點意思!
“奇怪,我八哥自打出生起就是個笨蛋,無論學什麽都要比别人慢上一拍,更曾被我父皇說成是‘酒囊飯袋’。以他的能力,根本想不出這些‘鬼點子’,居然還想到派人中途攔截我方大軍,采取拖延戰術……難道是他變了?”
聽着他的喃喃自語,白淺歡似笑非笑地勾起粉唇。隻怕是八王成了某些人手中的‘棋子’。厲害的不是‘棋子’,而是執棋的人!
因赫連煊自己也想不出好的辦法,索性暫且按照白淺歡所說,将大軍分成四路,他與白淺歡各自帶着從兩翼行進的軍隊。至于走山路繞行以及原路不動的兩隊人馬,則由充當副将的墨擎嶽以及另一位武将負責。
又經過了一天的趕路,因爲憂心夙亦宸以及别縱軍能否支撐,白淺歡所率領的右路人馬率先趕到了邕城外。正是晚上,經過了一天的交戰,雙方已暫時收兵,休養生息,待明日再站。
看這情形,八王大軍至今仍還未攻下邕城,就證明阿亦的别縱軍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否則,一旦邕城失守,與邕城相連的兩座城池也怕是保不住,情況就隻會更加不利!
“報!公子,并未發現元帥的蹤迹!”
‘公子’,是白淺歡在軍中的稱謂。
“别急,我有辦法!”說罷,白淺歡突然對着漆黑的夜空吹了聲哨。
哨音響起不久,原本沉寂的夜空中忽然一類似飛禽的生物以極快的速度飛來。
白淺歡伸出右臂,隻見一渾身毛色黑亮的鷹精準地落在她手臂上,還煞有介事地撲閃了兩下翅膀,傲氣滿滿的樣子。
見黑鷹這副樣子,白淺歡不禁失笑。阿翔是被她和阿亦慣壞了呢。瞧瞧這‘君臨天下’的姿态,真叫人哭笑不得。
白淺歡命令軍隊原地待命,她則跟随阿翔秘密前往有可能是阿亦與别縱軍所藏之地,衛麟與花羽書一同前往。
“白姐姐,侯爺會藏在此處嗎?”花羽書表示懷疑地問道。
“阿翔既然引領着我們來此,就應該不會有錯。”
幾乎在白淺歡聲音落下的同時,前方突然出現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