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亦宸?哦,我想起來了。赫連甯要我暗中襄助于他,起兵,就是爲了把這個叫夙亦宸的給引到這裏來。那這麽說,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也就不用再攻下去了。”
果然是個酒囊飯袋!明錦忍不住在心裏鄙夷着,表面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隻是唇邊的笑似乎稍顯牽強了些。
“王爺這時候退兵,隻怕不妥。”
在封地長久的‘養尊處優’,讓八王的身體愈見發福,站得久了,便累得慌。他走回軍帥的位置上落座,方才開口問道:“何以見得?”
“這……”
明錦掃了眼木頭樁子一樣站在帳中的幾位将領。八王當即會意,對他們揮揮手:“你們都先出去!”
“是!”
幾名将領陸續走出營帳後,明錦亦選了個位置徑自坐了下來,在八王面前,倒沒有許多的尊卑忌憚。他并不是八王麾下之人,頂多算是‘朋友’。既是朋友,自該‘平起平坐’。
“明錦公子方才說本王現在撤兵不妥,可否說來原由一聽?”
“王爺,你被赫連甯利用了。”明錦開門見山地說道。
“不會的,赫連甯答應我隻要他坐上帝位就給予我更多的封賞。”八王猶自替赫連甯說項。在明錦看來,他簡直蠢得像豬一樣,居然連這種哄小孩的話也信……
“您如今已是尊王,掌一方之勢,手中錢銀無數。請問,赫連甯還能給你什麽更高的‘賞賜’?”
八王想了想,覺得他的話似乎也有些道理。
見他神情已有松動,明錦再接再厲地說道:“王爺您受了赫連甯的蠱惑,這一起兵,可就是謀逆的大罪。赫連甯居然讓你冒這樣大的風險,就意味着他根本沒把你當回事。難道這還不是利用嗎?”
“何況赫連甯此番謀事也不一定會成功。一旦他失敗了,東榆國還是控制在皇上手裏。那你……”欲言又止。再笨的人也該想明白了吧?
八王心中一跳,那他就成了謀逆之人,皇上怎可能會放過他?該死的赫連甯,他上了他的當!!!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不撤兵?難道要這麽一直打下去?”八王已全然沒了主意。
明錦刷的一聲打開折扇,扇了扇,卻是沉默了片刻,等到八王神色間現出了更多的憂慮急迫,方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依在下愚見,王爺既然已經沒有退路了,何不趁此機會擴大勢力版圖。隻要再拿下幾座城池,也就有了日後與人談判的資本。到時,無論是當今皇上,還是甯王,都不能把你怎麽樣。”
“可是邕城久攻不下。長此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八王愁眉不展。隻要有那個夙亦宸在,這邕城就絕對是塊難啃的骨頭。
“王爺莫急。王爺以爲,行軍打仗最重要的一個因素是什麽?”明錦似笑非笑地看着八王。
“最重要的因素?當然是兵了。”
“錯,是糧食!”
“糧食?”
“我方在城外,他們在城裏。隻要我們切斷了敵軍的運糧路線,讓他們的兵沒有糧食可吃。難道還愁攻不下一座小小邕城?”
八王恍然大悟:“對啊!你說得對,就這麽辦!哈哈哈,沒有了糧食,等到他們的兵一個個都餓死,我看他們還拿什麽來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