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歡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從齊三泰臉上掃過,不意外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縷得意的暗光。即使與她的目光不經意對上,齊三泰也不曾流露出一絲慌張,反而還笑着對她颔首示意。
别人都紛紛對她這個‘女流之輩’提出了質疑,唯有齊三泰,表面不露一絲聲色,也不與她撕破臉皮,卻是在暗中鼓動着其他人的情緒。這個人……有點意思!
白淺歡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面對一緻要見上元帥一面的衆将領,隻是淡淡地抛出一句:“元帥吩咐過了,這段時日他需精心安養,誰都不見!”
“我們如何知道這是不是你在說謊。”
“對,我們不相信你的片面之詞!”
“諸位,我們别與她廢話下去了,這就沖到元帥房中一探究竟!走!”、
“我們走!”
十幾位軍中将領,包括原邕城守将紛紛湧向了夙亦宸的住所,卻被持劍的衛麟攔了下來。
“元帥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闖入内。違令者,殺無赦!”
刷地一聲,衛麟手中長劍出鞘,在衆人眼中折射出一道寒戻之光。饒是見慣了戰場厮殺的衆将領,也不由得心生畏懼。
“你休要吓唬我們!難道我們這十幾個人,還打不過你一個嗎?”
“你們不妨試試看?”衛麟殘冷一笑,渾身散發出的戻氣令人心驚不已。
“試試就試試!”
一個性情毛躁易沖動的年輕小将首當其沖,然,他甚至連衛麟的身都近不了就被一個飛踢踢出了足有五六米遠。
又相繼有幾個人不服氣,想要與衛麟過過手,卻也都是一樣的下場。末了,躺在地上哀嚎,哪裏還見昔日身爲将領的威風?
站在不遠處,白淺歡冷眼看着衛麟不費吹灰之力就将那幾個人打趴在地。意料之中的事,因而她毫不意外。
這些人,别看個個挂着‘将領’之名,卻不過是會些三腳貓的功夫。上戰場與小兵們周旋幾下還行,但是他們若想打敗衛麟,卻是天方夜譚!衛麟既然曾經那麽被‘花映雪’所器重,甚至被認命爲兵馬先行,可絕不是僅靠的‘運氣’……
那些将領在衛麟那兒碰到了‘軟釘子’,無功而返是想當然的。有幾名與衛麟交過手的,到現在仍心有餘悸。他們焉會不知,若非衛麟方才手下留情,他們此刻怕是早去見閻王了。
果然,強将手下無弱兵!
白淺歡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帥位上,看着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将領,覺得十分好笑。隻不過,這時候可千萬不能再‘火上澆油’。以免讓心中一團怒火的衆将領徹底‘燃燒’起來,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諸位,并非我存心爲難,不讓你們去見元帥。而是元帥所患的乃是‘時疫’之症,我擔心你們若是進去了會不慎感染上疫症。”
她話音一落,立刻有人驚訝道:“什麽?元帥所患是時疫之症?”
白淺歡不無憂慮地點點頭,輕歎一聲:“不瞞諸位,一個多月前,京城爆發時疫,許多人都感染上了這種疫病,還包括我。”
聲未落,隻見有幾位膽子小的已經向後退了幾步,面露驚慌之色。
白淺歡暗暗在心裏冷笑。這樣膽小如鼠的人,怎配做一方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