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被白淺歡冷漠的眼神吓退,她深吸一口氣,仍是固執地走上前,故作輕松道:“小姐已經幾個月不曾見過元勳小少爺了,您快看看,他有沒有長大些?”說着,将裹在襁褓中的嬰孩刻意送到白淺歡面前。
“誰讓你把他抱來的?”
聽到小姐的責問聲,若是換做平常,秋韻早吓得轉身而逃了。可今天,她卻像鐵了心一樣。無論如何,也要讓小姐看一看小少爺。隻要看上一眼,哪怕就一眼,她保證小姐一定會喜歡上這粉粉嫩嫩的小家夥。而有了元勳小少爺相陪,于小姐而言也算是一種‘安慰’。若是元勳小少爺能讓小姐振作起來就更好了……
“小姐,您不知道,元勳小少爺現在可能吃了,一頓通常都要喝上一整碗羊奶。就這樣,還得每隔一個時辰就給他喂食一次。要是稍微晚了一點,小少爺就會哭。還有,他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定要含着奴婢的手指。隻要奴婢不在他身邊,他就不肯睡。他……”
“夠了!”
白淺歡寒聲打斷她,清澈眼瞳氤氲着一絲薄怒:“我不想聽這些,你出去。還有,以後不許把他抱到這裏來。”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您是元勳小少爺的娘親,您怎麽能不管他?”
“出去!”
“小姐~”
“我說出去!”
哭喪着一張臉,秋韻抱着元勳走出書房,看見藍陌站在那兒,她‘哇’的一聲,哭倒在他懷裏。
“嗚嗚……小姐怎麽變成了這樣?她可以對任何人冷漠絕情,可是她怎麽能不管元勳小少爺?她是小少爺的娘親啊!”
藍陌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雖隻是個簡單的動作,卻不小心牽動了他背上的傷。他咬牙忍住沒吭聲,任由秋韻在他懷裏哭個暢快……
~~?~~
白淺歡覺得,要想找到赫連甯,就該在與他過從甚密的人身上下手。據說,現如今的刑部大牢,就關着這麽幾位……
“放我出去,你們快放我出去!憑什麽關着我?我又沒做錯任何事情!”
頹廢地坐在角落,嘉善冷眼看着白若溪發瘋一樣地敲打着鐵門,嘴角彎起諷刺的冷笑。進到這種地方,她們怎麽可能輕易出的去?眼下,王爺犯的是謀反大罪,按律,是要連同家人一起處置的。她們現在還能活着,就已算是奇迹了。那個白癡居然還奢想能被放出去……簡直是白日做夢!
“放我出去,我做錯了什麽,你們要把我關在這裏。我不要呆在這種破地方,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白若溪垂死般的掙紮仍在繼續。刑部大牢這種地方,對于她們這些自小就養尊處優的人來說,絕對是恐怖的。獄卒送來的飯都是些馊掉的食物,扔進豬棚,豬都未見得會吃。更讓白若溪無法忍受的,是時常在牢房竄來竄去的老鼠和蟑螂,常會吓得她尖叫連連。嗚,真的好恐怖!
“别浪費力氣了!王爺犯下此等重罪,你與我都逃脫不了幹系。”嘉善歎着氣說道。人生,果真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就在大約十日前,她還在幻想一旦王爺事成,她就會理所當然地坐上後位,母儀天下,成爲東榆國最有權勢的女人。可是,短短數日過去,她沒當上皇後,反倒成了階下囚。呵,想想還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