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那兒說風涼話!”白若溪轉過身來,沖着嘉善爆出一聲大吼:“你娘是北宸帝師主,她一定會想方設法救你出去。而我……不會有人管我是生是死的。”
“你不是還有個做‘定國侯夫人’的妹妹嗎?”
“呵,她?”白若溪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眼瞳裏随之染上一抹輕嘲:“她巴不得我死,又怎麽會來救我?”
“或許有奇迹也說不定……”
嘉善剛剛說完這句,鐵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久後,獄卒打開了鐵門的鎖,畢恭畢敬地對一身披鬥篷之人低聲言道:“小的會在外面守着,夫人有一炷香的時間。”
“勞煩了!”
這聲音——
白若溪微微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白淺歡!她來這裏做什麽?
一腳踏進散發着黴味的牢房,白淺歡脫去鬥篷帽子,目光落在白若溪身上,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數日不見,四妹妹怎憔悴成這般?”
白若溪可不覺得她是在同情自己,相反,幸災樂禍的成分居多。而她,天生好面子,所以這絕對比打上她幾巴掌還要讓她感覺到難堪。
“你少貓哭耗子。白淺歡,你不就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聞言,白淺歡笑了,墨色眼瞳閃過興味,“數日不見,四妹妹竟是聰明了許多。”這話,等于間接承認了她就是來看白若溪笑話的。
“你——”白若溪險些背過氣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輩子,她最恨的就是被白淺歡踩在腳下。所以昔年在白府,她事事總要比白淺歡付出何止十倍百倍的努力。她會讀書識字,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而白淺歡卻隻是個空有腦子的草包。故而,她總是暗暗得意着……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情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那個被她狠狠踩在腳下的‘草包’突然變聰明了,她們姐妹之間的明争暗鬥,她也再難占到上風,甚至一步步淪落至今天這步田地。她怎能不怨?又怎能不恨?
“我不過開個玩笑,四妹妹該不會當真了吧?”白淺歡盈盈淺笑,眼底卻是一片冷漠冰涼。
白若溪暗自咬牙。開個玩笑?有這麽開玩笑的嗎?
“四妹妹怎也不問我今日爲何要來這個地方?”
白若溪冷哼了一聲,嘀咕着:“反正不會是爲了救我!”
“誰說我不會救妹妹的?”
“你……”白若溪猛地擡頭,目光掠過白淺歡沒有一絲表情的臉,猶不敢确定地問:“你真是來救我的?”
“隻要妹妹答應我一個條件……”
一瞬間,白若溪看到了活着的希望,眼眸閃爍晶亮而又貪婪的光芒:“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你。隻要你肯救我,要我做什麽都行。”
果然,人的求生欲望是很強烈的!
白淺歡看着眼中盈滿殷切希冀的女子,片刻沉寂之後,一字一頓說道:“告訴我,赫連甯在什麽地方?”
“隻要你肯告訴我他在什麽地方,我一定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