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可以證明這位淨塵師太就是在阿亦幼時照顧他的奶娘,也說明不了什麽問題。白淺歡對她,依舊不存半分信任。
“貧尼記得小少爺左肩偏後的地方有一塊胎記。若侯爺身上也有,那就足以證明他确實是侯爺本尊沒錯。”
‘夙亦宸’毫不猶豫地脫下外裳,連同中衣。當他背部完全裸呈在衆人眼前,左肩偏後那塊殷紅胎記也一同被納入衆人視線。
“對,就是這塊胎記沒錯。”淨塵的話,讓侯府上下一衆人心口的大石終于可以平穩落地,紛紛用一種奇怪的眼光注視着白淺歡。
而重新穿好了衣服的‘夙亦宸’也站了起來,走到白淺歡面前,溫柔地握住她的手,輕聲喃道:“淺淺,别鬧了!就算我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可以罵我甚至可以打我出氣。隻一點,千萬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我這麽愛你,你怎麽可以不認我?”
白淺歡猛然甩開他的手。這樣的身體接觸以及他自诩溫柔的眼神和話語,都令她倍覺惡心。她拍了拍巴掌,面帶嘲弄,“果然好算計,想到把奶娘請出來替你作證。但是假的就是假的。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揭開你的真面目!”
話落,她大步向外走去。
始終安靜不發一言地玄墨影在下人們紛紛散去的時候,唯有他依然動也不動地坐在原處,狹長邪魅的鳳眸帶着點點探尋地看向不遠處那個颀長的身影。
沒有追出去……
如果是大哥,不可能就這麽任由白淺歡走掉。莫非,他真是有人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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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情崖上,一抹飄零的身影怔怔地凝然而立。她的背影孤獨而又倔強,看得人心中不由湧起一股淡淡的酸澀。
聽見腳步聲,即使不回頭,白淺歡也知道是誰走了過來。嘴角向上一揚,笑容頗有些自嘲意味。
“怎麽?擔心我想不開會自殺?”
玄墨影低低一笑,神情邪肆不羁:“如果那樣做的話,你就不是白淺歡了。”也不配被我如此癡戀。
站了會兒,覺得有些累,白淺歡索性席地而坐,将雙膝屈彎。
玄墨影走到她身邊,也一同坐下,随手取出帶在身上的酒囊,大口地喝起酒來。
“要不要來一口?很爽的。”
他以爲白淺歡會拒絕,誰知,她居然接過酒囊,灌了一大口酒進嘴裏。嗆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惹得她頓時咳嗽起來。平時就算喝,她也隻喝些秋韻親手釀制的桂花酒。像這種烈性的,卻是從不曾嘗試過。
“你把我當成瘋子嗎?”
聽見她自嘲的喃喃輕問,玄墨影先是一愣,随即會意,“你指剛剛發生的事?我相信你。”
他聲音清淺,聽似漫不經心,然而正是‘我相信你’這四個字,卻給白淺歡帶來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感動。在那樣的情勢下,或許有的人會覺得她在無理取鬧,或許有的人會覺得她隻是在同‘夙亦宸’開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幾乎所有的人都相信了淨塵所說的話,也認定了那個人就是夙亦宸。足以見得,這句‘我相信你’對她來說有多麽珍貴、多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