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麟!”
“小姐有何吩咐?”
“帶下去吧。怎麽做,你知道。”
“是!”
衛麟将涵香帶了下去。在經過玄墨影身邊時,涵香曾看向他。雖隻有一眼,卻飽含了太多太多她無法用語言述說的東西。她不禁在想,若當初她就不曾被人帶走,而是青梅竹馬地與少爺相攜長大。結果,是否就與今日大不相同?
少爺,終究是我辜負了你,對不起!
“你,還好吧?”
對上白淺歡關切的眸光,玄墨影纖薄的唇上揚了一分弧度,卻笑得頗爲自嘲,“我沒事!”其實他早就知道涵香有問題。早在涵香與他娘親在玄府第一次發生争執的時候,他就在屋外聽了個真切。縱然驚訝,他卻故作不知。他想要待涵香好,想要用這些‘好’去暖化涵香的心。因爲這是他欠她的。沒想到事情到了最後,仍是這樣的結局……
“夫人,玄少,玄府來人了!”
南宮管家的話音落下不久,即有一個小厮模樣的人疾步匆匆地走入廳堂。也顧不上給上位者白淺歡行禮,着急忙慌便對玄墨影說:“二少爺,咱們府裏出事了!”
玄墨影神情一凜,“出什麽事了?”
“是……”小厮瞟了白淺歡一眼,似乎對他的存在有所芥蒂。有句話不是說嗎:家醜不可外揚。這是他們玄府的事,讓外人知道了,不太好吧?
“我問你話呢,到底出什麽事了?”玄墨影顯然沒當白淺歡是‘外人’。在共同經曆了這麽多後,他将白淺歡,俨然已看作‘親人’一般的存在。當然,會這麽想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想杜絕那份不該有的情意。
“回二少爺,是因爲早些時候二老爺回來了。也不知爲什麽,今兒一早他竟是從二夫人房中出來的。正好被老爺碰見。老爺這會兒正發火呢,還說……還說要休了二夫人……”
小厮越說聲越小。這實在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何況二夫人又是二少爺的親娘……
玄墨影狹長迷人的鳳眸瞬間閃過一抹‘不爲人知’的苦澀。終于……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玄墨影聽了小厮的陳述後,隻是一笑置之,不甚在意的模樣。他沒有跟小厮一同回去玄府,是因爲沒必要?還是不想攙和進‘大人’之間的恩怨之中,無從考證。但是僅從他玩世不恭的那副表情上看,他好像真的不在乎家裏都快翻天了。
小厮走後,玄墨影則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去,還翹着腿,腳一顫一顫的,好不悠然惬意。
“何必呢?”
白淺歡隻吐出三個字,便叫他所有的僞裝頃刻間土崩瓦解。臉上的笑終于再也支撐不下去,他斂了笑意,冷下臉孔,狹長鳳眸裏滿滿都是自嘲的意味。
“有興趣聽一聽我的故事嗎?”
白淺歡不語,用沉默代替回答。
下人送上了茶,玄墨影先是慢條斯理地啜着清茶,片刻之後方才開口:“十四歲那年,有一天,我去娘房間裏找她,走到門外的時候,卻意外聽見娘房中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之所以說‘意外’,是因爲我确定那不是爹的聲音。我沒有走進去,亦沒有離開。也許我這輩子都會後悔當時所作出的決定。可那時候的我,好奇遠遠大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