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灰衣男子答道:“如今,北宸皇城全城戒嚴,想要進出絕非易事。何況赫連甯現在的身份又十分尴尬,他想貿貿然進北宸皇城搬救兵,恐怕不太容易。”
“主人,要不要傳令下去,抓住赫連甯?”
明錦微微眯起的眼瞳裏浮掠過一絲冷笑,“他是朝廷通緝的欽犯,與我們何幹?”
殷洛有些愕然。還以爲主人會抓住機會借以向璟帝邀功?
“那涵香呢?她被抓起來了。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救她出來?”
“何必再爲一個已經無用的人去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明錦聲音冷酷得令人心寒。
殷洛斂下黯淡的眉眼,忍不住在心裏輕歎一聲:這或許就是兔死狗烹的悲慘吧?
“主人如今已經得到了‘别縱軍’的調令符,實在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明錦冷冷哼哧一聲,“還早呢!”他總覺得這‘麒麟’似乎得到得太容易了。隻是拿着東西,就可以号令‘别縱軍’?他尚不能完全肯定。何況,就算有‘别縱軍’的号令大權在手,再加上他這些年苦心孤詣積攢起來的‘勢力’,也未見得就能與手握幾十甚至上百萬大軍的璟帝相抗衡。赫連甯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
他現在,迫切地需要一個幫手——一個可助他登上那至高無上位置的幫手!
“殷洛!”
“屬下在!”
“将赫連甯的行蹤透露給定國侯。”也算他賣給定國侯一個人情。
“主人是指真正的定國侯?”
“不然呢?”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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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是讓你把我弄出城。你弄口棺木來幹什麽?”
客棧門口,九九看着那口黑漆棺木,着實有些犯怵。這大清早的,一出門就撞‘棺材’,豈不預示着她這一天都要倒黴?
君拂雙臂環胸,黑玉眼瞳輕眯,眸中劃過一縷玩味星芒。
“現在全城戒嚴,城門口更是嚴防死守。若不想個妥帖的辦法,你以爲你出的去這座皇城嗎?”
九九雖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要她躺進一口‘棺材’裏,這也太……
“進不進去,選擇權在你。”君拂聳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道。
九九哭喪着一張小臉,“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有!”
“真的?”小臉上立刻雨過天晴,睜着黑白分明的一雙大眼,充滿希冀地望着他。
“辦法就是:你現在馬上回到皇宮。我相信女皇陛下會敞開雙臂迎接你的。”
“你——”九九氣得牙根癢癢。這也算是辦法?死君拂,臭君拂,根本就是在欺負她。
此刻,金碧輝煌的宮院大殿之中,雍容端莊的霜月女皇高坐蟠龍寶座之上。大殿中央則顫顫巍巍跪着一個人,慘白的臉上滿是驚恐,雅琳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麽害怕過。
“說,你是誰派來的?”
霜月女皇的聲音清淺柔緩,明明很溫柔,卻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雅琳身子一抖,眼神裏瞬間掠過不安,在心裏飛快地審度着。若她招認那副畫像卻是她給公主的,女皇一怒之下說不定會殺了她。反之,倘若她打死不認,女皇也隻是沒有證據的無端揣測,應該不能把她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