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權衡思量之下,她擡起頭,目光閃爍着堅毅,“女皇陛下明鑒,奴婢并不知道陛下何以要這樣問?”
“不知道?”霜月女皇輕輕蹙眉,“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呀,帶下去,大刑伺候!”
一聽說要對自己用刑,雅琳登時慌了,慘白的臉如同臘月飛雪,不假思索地磕頭哀求:“求陛下開恩,奴婢真的什麽都不曾做過。陛下開恩,陛下開恩呐!”
霜月女皇冷眼看着她,微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真切的似笑非笑,眼瞳裏緩緩浮現一絲殘冷,看在雅琳眼睛裏,隻覺得不寒而栗。
“想讓本皇開恩于你,就講真話。隻要你說出是誰派你來的,本皇或許會考慮饒你一命。”
雅琳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戰。她怕再不說出實情,女皇真會派人對她用刑。雖然她不曾經曆過,可是光憑想象也知道所謂的‘用刑’有多麽恐怖。可是若說了,她又擔心女皇一怒之下會要了她的命。怎麽辦?她到底該怎麽辦?
等了片刻,見雅琳隻是踟蹰着依舊不肯開口講實話,耐性已然告罄的淩霜月便對殿下一近衛頭領遞去個眼色,那人颔首會意,立刻走到雅琳身旁,架住她狠狠往外拽。
雅琳一驚,想要掙紮,奈何怎敵得過堂堂近衛頭領的力氣。她惟有寄希望于霜月女皇,滿目哀求,聲音凄厲含悲:“求陛下開恩,饒了奴婢吧,陛下,陛下開恩呢!”
然,淩霜月卻看也不看她,早已将注意力轉移到堆成山的奏折上。作爲一朝女皇,說是日理萬機也絲毫不爲過。她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又哪裏有工夫陪一個小小賤婢耗費時間?
“女皇陛下,女皇……”
雅琳凄厲驚恐的尖叫聲久久萦繞不散,終至無聲。
大約過去半個時辰左右,負責對雅琳用刑的刑部執守來報,說雅琳難耐酷刑,已經什麽都招了。
淩霜月嘴角微挑,眼瞳閃掠一抹冷嘲的光。還以爲那個雅琳的骨頭有多硬……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挺不住了。
“她說什麽了?”
“她說,就是畫像上的人指使她将那副畫像交給公主的。”
淩霜月聞言,犀利眼瞳飛快地閃過一絲什麽,卻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揮手遣退所有人,她自龍椅上站起身,眼瞳裏多出一抹深思。
雅琳說是畫像裏的人派她這麽幹的。難道說是夙亦宸?應該不會。她分明聽說夙亦宸與妻子感情十分要好。何況,夙亦宸根本沒有理由這麽做。如果不是他的話,那就隻能是另外一種可能……
那個孩子……
想到當年自己無力挽救的那個孩子,淩霜月心口湧出了絲絲的痛意。二十九年了,當年那個孩子如果能夠平安長大,現在也該像夙亦宸一樣的高大、一樣的俊美。隻是,他爲什麽要這樣做?
猛然間想起了一種可能,她面色倏然一變。糟糕!那個孩子這樣做,莫不是爲了‘報複’???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鸢兒豈不是很危險?
“來人,宣孤硯!”
孤硯很快即來到了殿中。不等他跪下行禮,霜月女皇已迫不及待地下達旨意:“孤硯,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内找到鸢兒,把她平安地給本皇帶回來。”
“謹遵陛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