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亦宸自從與妻兒重逢,一家三口就每日過着‘樂不思蜀’的生活,不問世事。
這可急壞了玄墨影。難道大哥所失去的,就不打算再奪回來嗎?
這日,用過午膳後,玄墨影終是按捺不住地開了口:“大哥,現在你既已平安歸來,我們是不是該想辦法把定國侯府包括你的爵位早日奪回來?那本就是屬于你的。豈容他人搶占?”
夙亦宸與白淺歡相視一眼,似乎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默契,不覺莞爾一笑。
“他也是夙家人,又何來搶占之說?”夙亦宸聲音清淺,神情淡然,似乎對這一切真的已經不在乎了。
玄墨影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大哥,就算他是夙家人,也是個于你而言全然陌生的夙家人。他尚且不顧‘兄弟’情誼,大哥你又何必顧及?”
有關‘雙胞兄弟’的真相,玄墨影已從大哥口中得知。大哥淡泊名利,或許對這一切都不在乎,也不想與那個人計較。可他不同。他就是過不去心中那道坎。憑什麽大哥守護了這麽多年的侯府與‘定國侯’爵位就被那小子輕而易舉搶占了去?
“白淺歡,你倒是說句話啊。難不成你也同意大哥的想法,就這麽不了了之?”
見‘大哥’心意堅決,玄墨影又随即把矛頭指向了白淺歡。他知道,大哥聽她的,若是她不同意大哥的想法,一定能令大哥改變主意。
“‘不了了之’有什麽不好?”白淺歡語氣淡然清寡,話語一出,卻聽得玄墨影險些吐血。有什麽不好?難不成她也同意大哥這麽做?那個人搶走了定國侯府,甚至害得大哥有家歸不得。這‘窩囊氣’,他們就這麽咽了???
不打算理會‘雞飛狗跳’的玄墨影,夙亦宸抱着孩子,與白淺歡雙雙走出屋宅。
“淺淺,我這麽做,你不怪我?”
夙亦宸側眸看向白淺歡,輕聲問道。
“怪你什麽?”白淺歡秀眉微挑,清麗絕俗的容顔上是一抹善解人意的輕笑:“怪你顧念兄弟之義?還是怪你心腸過于慈軟?阿亦,其實你不必覺得虧欠于他。畢竟,發生在二十九年的事,你與他都沒有能力左右,也無法更改。”
夙亦宸傾過身,淡淡蓮香萦繞鼻尖,他輕柔在她前額落下一吻,淡然而又滿足地吐出一句:“知我者,淺淺也!”
淺淺就像是他的一朵‘解語花’,常常他心裏想的什麽、他在糾結什麽,淺淺總是能猜得出,并且給予他最需要的支持與撫慰。蒼天對他何其厚待!縱然這一路,他們的路坎坷崎岖、風波不斷,他仍然感激上蒼在他不平坦的人生道路上,讓他得以與淺淺相遇相知并且相愛。
見他在用唇語向她說着什麽,白淺歡專注了眸光,仔細看他的嘴型,一字一字地判斷他所說之言,并将字符連接起來——一生,有你足矣!
短短六個字,傾盡了他所有的真情實感。這甚至比說‘我愛你’更令她心醉不已。
粉唇揚起一抹優美的弧度,她用同樣的唇語方式回給他三個字:我也是!
兩個人相視一笑,濃濃的情意盡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