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别氣。不過是個剛入府的賤人,能成什麽氣候?等王爺的新鮮勁一過,那賤人還不任由您拿捏?”
侍女寶鵲是衣香閣的大丫鬟,平日裏這衣香閣裏的事都由她操持着,算得上是董昕的心腹。
此刻,她半蹲在美人榻前,殷勤地爲董昕揉着腿,嘴上亦說着靈透的奉承話。平素私下裏,她都是稱呼董側妃爲‘王妃’。這倒不是董側妃吩咐的,而是她自己揣測出了主子的心思,用這稱呼博主子歡心。猶記得她第一次私下裏喚主子爲‘王妃’的時候,主子大喜之下,可賞了她不少金銀。做奴才的,就得有‘眼力價’才行。
“你懂什麽?”董昕斥着寶鵲,神情焦慮凝重:“若是從前那些空有美貌的蠢貨便也罷了,王爺對她們不過是圖個新鮮。可是這次迎進府來的賤蹄子,擺明着與那些草包不同。王爺待她有多好,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再這樣下去,隻怕王爺真會封了那賤人做‘正妃’也說不定……
不行!絕對不可以!她好不容易熬到了今時今日這個地位,從一個下賤低等的丫鬟熬到了‘側妃’的位置。本想着隻待他日她能幸運懷上王爺的孩子,說不準王爺一高興,就能把她扶上正妃之位。不成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王妃,我們是不是該想個辦法,把王爺的心奪回來?”
董昕沒好氣地瞪了寶鵲一眼,“我要是有辦法,還至于苦惱成這樣嗎?”
“其實,辦法也不是沒有……”寶鵲小心觑着主子的臉色。
“你有辦法?”
“主子如今不論是在王爺心裏還是在咱們攝政王府,地位都還算不上穩固。那是因爲主子還沒有子嗣……”寶鵲止住話音,相信董側妃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讓我懷上孩子?可是王爺數日都已不進我房裏了,想要懷上子嗣,談何容易?”董昕忍不住歎了口氣。王府裏的女人何其多,她們王爺又從不是個長情的主兒,今日到這裏,明日又去了那個賤人那兒。算起來,王爺已經有二十幾天不曾來她房中過夜了。
“王妃,現在有沒有懷上身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王爺相信您懷了他的子嗣。”
“什麽意思?”董昕猶然弄不清楚狀況。什麽叫讓王爺相信她懷了身孕?霍然間,一個念頭從她腦海中掠過,她立即大叫出聲,“哦,你是想讓我假孕争寵?”
寶鵲連忙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有些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萬一叫人聽去了,傳進王爺耳朵裏,她們主仆恐都性命堪憂。
“寶鵲,這麽做行嗎?”董昕躊躇着。
“有什麽不行的?奴婢會早些聯絡好府醫。從前,奴婢便曾與這個人打過幾次交道,他是個貪财的,隻要王妃肯給些好處,必然能爲我們所用。先叫王爺相信了主子您有孕在身,王爺膝下子嗣不多,得知您有了身孕,王爺一定會大喜過望。到時候多多來咱們衣香閣留宿,奴婢暗下裏再囑咐那府醫爲您開些可助懷孕的藥來,保不齊用不了幾日,您就真的有了。那懷孕的事,也就假戲真做、順理成章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