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她一提醒,董昕才恍然想起自己‘懷孕’的事實,立刻挺起了腰闆,看着白淺歡的目光明顯帶着一絲挑釁,陰恻恻一笑:“本側妃忽然覺得有些不舒服。寶鵲,速去禀報王爺。”王爺珍愛子嗣,必然愛屋及烏,相信她所說。到時,看這賤人如何收場?
“是,奴婢這就去!”寶鵲眼中劃過一絲惡意的笑,舉步便欲離去。
“倒也不必那麽麻煩!”
白淺歡忽然不疾不徐地開口,走至董昕近前,盈盈笑道:“都怪我糊塗,竟然忘了董側妃身懷有孕這件事。方才是我莽撞,還望董側妃不要介懷才是。”說着,微一福身以示歉意。
董昕冷冷一哼,面上仍然不依不饒,卻在心裏得意地腹诽道:還以爲這賤人有多厲害,原來竟也有‘膽小如鼠’的一面。呵,真是痛快!
“其實也不過是發生了一點小摩擦,實在不必驚擾了攝政王。巧的是,我略懂歧黃之術,便來看看董側妃的‘胎’安也不安……”
“什麽?”
董昕錯愕得一怔。聽她前一句還以爲是對自己服了軟,她正暗暗竊喜着。然她下一句的‘轉折’實在太快,她還沒弄明白她是什麽意思,手已叫她輕輕握住。等到她反應過來時,賤人的手指正按在她腕上。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給我把脈?”
驚惶之下,董昕連忙将手收回,卻爲時晚矣。以白淺歡的醫術,隻消輕輕一探她的脈象便知她是否真的懷孕。顯然,方才董昕那片刻的怔呆已給了她足夠的時間。
“董側妃這……。”佯裝出費解的樣子,她正待出聲詢問,董昕卻早已吓得面容慘白,聲音略略顫抖的說道:“本側妃身體不适,先回去了!”
說罷,董昕提步便匆匆而去。
在回衣香閣的路上,寶鵲猶自不解地問道:“主子,這麽輕易就饒了那個賤人?主子怎不抓住機會再好好地整一整她?”
“你懂什麽?”董昕怒聲叱道,眉眼神韻充斥着濃濃的不安:“方才那賤人自稱懂‘歧黃之術’,還抓住我的手給我把脈。興許她已經看出我根本沒有懷孕……”
她這一說,寶鵲也跟着緊張起來:“那我們該怎麽辦?萬一她将這件事透露給王爺……”
被董昕惡狠狠的眼神一瞪,寶鵲蓦然止住話聲。稍作思吟,她話鋒一轉,又安撫起了顯得焦躁不安的董昕:“主子别急。興許隻是那賤人在‘故弄玄虛’。她說她會‘歧黃之術’就真的會嗎?沒準是她故意說出來吓唬主子的也未可知。”
董昕眼神閃爍不定。的确,有可能是那個賤人在‘故弄玄虛’,故意吓唬她,可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她真懂‘歧黃之術’這個可能性啊。萬一賤人所說都是真,方才她又探出了自己的脈象根本就不是喜脈,說不定她會爲了讨好王爺将此事說出來。那她……
想到王爺平素裏處事的狠辣絕情,她不禁打了個寒噤。不,她不能這樣被那個賤人‘牽着鼻子走’。與其在這裏‘庸人自擾’,還不如想個辦法‘先發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