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
嘴裏說着謙恭的話,寶鵲低斂的眼瞳裏卻極快地閃掠一道淩厲寒光,眨眼間隐匿于無形。
“那賤人今晚見不到王爺,沒的給我告狀,卻難保明日王爺不會去找她。以防不測,我們須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主子何不利用‘小世子’?”
聽寶鵲如此說,董昕眼中迅速閃過一道精光。對啊,小世子是王爺唯一的兒子,王爺簡直疼入了心坎。若是因爲那賤人,小世子受到什麽‘損傷’,那王爺還不得恨死那個賤人?
“呵呵……寶鵲,你這個主意實在不錯。去我梳妝台上把那珠翠銀簪拿去吧。”
寶鵲聞言一喜,忙不疊福身謝恩:“奴婢謝王妃賞賜!”
入夜,鳳閣陷入一片靜谧凝寂。阿碧阿棠兩個丫頭早早睡下了。花奴也因身上有傷,正在自己房中休息。
白淺歡一襲雪白裙裳,靜然凝立月下,在薄涼淺清的月光下,就如一誤落人間的仙子,美得驚豔卻不濃彩,而是在绮麗中帶着一點清新淡雅。然那籠在銀白月光下的臉,卻透着一股淡淡的哀傷,爲她的美又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韻味。
又是滿月時,身邊愛人卻已不在……
不知東榆情勢如何?那個人與北宸聯合起來,人衆勢強。阿亦縱用兵如神,然無兵可用時,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隻怕這場仗,不好打啊。
“什麽人、”
周遭過于寂靜,所以當有些微的動靜傳入白淺歡耳朵,她便立刻警覺起來。
“小姐,是我!”
衛麟翩然落在了她面前。看着小姐一切安好,不似受過傷害的樣子,他一顆提着的心才算落回原位。
“衛麟?”
在這種情況下能得見‘故人’,白淺歡自然是欣喜莫名的。然而欣喜的同時,卻也免不了憂心:“你就這麽闖了進來,萬一被王府的影衛發現了,你想全身而退都難。我在這裏一切安好,你不必擔心。趁着他們還沒發現,快走!”
“小姐随我一同走!”
白淺歡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苦笑,“我何嘗不想離開這裏?隻是就算你我能夠沖出重圍逃離了這攝政王府,可軒轅明耀在西楚的勢力你我不是不知道。沒有他的首肯,我們是決計走不出西楚的。何況,你帶着不懂功夫的我,要想安然逃出這府邸,也是難于登天。到時候,隻會多了一個你也如我一般陷在了這深淵裏。”
衛麟何嘗不懂得這其中的道理?臉龐如漆黑的天色一樣暗沉,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收攏,緊緊握成了拳狀,咬牙低語:“難道就讓屬下眼睜睜看着小姐陷在這王府逃脫不出?”
“我會離開這裏的,隻是不是現在。”白淺歡斬釘截鐵地說道。是對衛麟說,亦是對自己說。軒轅明耀以爲區區一個攝政王府就可以困住她,那他未免太小瞧她了。隻是如今她身懷有孕,她要時刻以寶寶的安危爲重,硬碰硬絕對不行。
“我能問小姐一句嗎?”
尚不等衛麟問出口,白淺歡已然猜出她想問的是什麽。清澈眼瞳微微一眯,寒光岑岑,唇邊是一抹嘲諷的輕笑:“他想要娶我爲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