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裏清幽靜谧的雅居,今日可算是熱鬧了起來。軒轅明耀來了,府醫來了,下人們忙進忙出,素來沉靜溫雅的上官靜娴戚戚地坐在椅子上,擔心垂淚。
片刻之後,下人通傳,說白姑娘正候在寝居之内。
聞言,上官靜娴擡起戚戚然的面龐,掃了軒轅明耀一眼。隻見他面目凝沉,長眉輕挑,神情略顯陰郁。顯然,小世子落水一事來得太過突然。如今小世子更是昏迷不醒,他們做爹娘的一方面牽挂着小世子,另一方面卻也爲小世子落水一事疑心重重。她是如此,想來王爺應也是如此。
“讓她進來!”
随着軒轅明耀音落,不多時,一女子便款款而入。
這是上官靜娴第一次得見這位據說轟動了這座王府的女子。一入府便被王爺安置在了‘鳳閣’,是何意味,自然引得王府上下一緻揣測推敲。其中最多的版本便是:王爺有意納這位白姑娘爲妃。
初見,她隻覺得這位白姑娘美得不似人間凡物。縱然不施粉黛,然那清麗美顔以及身上渾然散發出的自信與淡若都叫人眼前一亮。
“聽說瑾兒落水時,隻有你在場?”
軒轅明耀開口詢問的語氣還算客氣,至少不是淩厲的質問。
“正是!”白淺歡淡淡而道。
“那麽瑾兒是如何落入千鯉池的,你應該也瞧得最是清楚吧?”軒轅明耀眼瞳隐着一絲淩厲暗光,雖不願相信白淺歡與瑾兒落水這件事相關,然下人們衆口皆道當時千鯉池邊僅有她與瑾兒兩個人。若非與她有關,瑾兒總不至于呆傻到自己往冰冷的池水裏跳吧?
“當時,小世子聲稱要替娘親教訓我這個‘賤人’,先是用彈弓打了我,然後趁我不察猛然向我撲了過來,試圖把我推下千鯉池。我出于自保本能,身子稍稍一側,世子來不及刹住腳步,人便掉入了池水中。”
“她在撒謊!”
忽然這時,董昕帶着兩個侍女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一入寝居,便用手指向白淺歡,疾言厲色道:“她在撒謊。事實根本不像她說的。”
“哦?難道董側妃還有其他版本?”白淺歡興味十足地挑眉看着她。來得這麽‘恰到好處’,想來這一出落水計,又是這位‘董側妃’的傑作吧?
董昕向軒轅明耀福了下身,先是一臉沉痛地走到床前,假惺惺地探視了昏迷不醒的小世子一眼。背對着衆人時,自不會有人看到她嘴角一絲惡毒的冷笑。
“可憐的小世子,怎麽就……”
假意用手帕拭了拭眼角,顫抖哽咽的聲音顯得十分做作。
上官靜娴冷着容顔,見她如此,不由開口諷刺道:“董側妃現在就哭未免哭早了吧?瑾兒還活着呢。”
這麽犀利的話語,很難讓人相信竟是出自她之口。平素,這位上官側妃是最好的性子,甚至就連下人犯了錯,她都不忍心責斥一二。可見董昕‘哭喪’一般的舉動,是真的把她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