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靜默不語的白淺歡最是能了解上官靜娴此刻的心情。因爲她也即将成爲一個孩子的娘親。母愛使然,有誰膽敢傷害她的孩子,白淺歡毫不懷疑就算溫柔純善如上官靜娴,也會拿出全部的勇氣來和那個人拼命!
董昕尴尬地動了動嘴唇,低垂的眉眼卻極快地閃過一道陰霾。該死的病秧子,居然一點臉面都不給她留!!!哼,她且先記着今日的仇,來日再同她算賬。
側首面對着軒轅明耀,董昕暫時收起‘悲天憫人’的神情,瞬間轉換成怒不可遏,沉聲道:“王爺,是這樣的。婢妾得知小世子出事,就急忙趕了過來,在來的路上,卻剛好碰見在西園負責侍弄花草的婢女妙依,就想着問問看她是否看見了當時千鯉池畔發生了什麽。一問之下才知,妙依不但看到了當時千鯉池畔所發生的事,真相更是令人發指!妙依,你來說!”
換做妙依的粗使婢女聽見她的指示,立刻弓着腰走到軒轅明耀面前,跪了下去。
“奴婢妙依,叩見王爺千歲!”
“起來吧!把你所看到的,都說出來。”軒轅明耀如是命令道。
“是!”
妙依起身後,就将自己所看到的發生在千鯉池畔的一幕清清楚楚地講了一遍,期間竟不曾有片刻停頓,就像是背好了似的,别提有多流利順暢了。
“你說,是白姑娘推世子下水?可是你親眼所見?”軒轅明耀劍眉挑了挑,眸子裏盈滿犀利寒光。
“是奴婢親眼所見!”妙依斬釘截鐵地回道。
白淺歡唇畔拂過冷冷一笑。事實上,在來這裏之前,類似的橋段就已在她腦海中閃了個遍。所以當婢女妙依說出方才的一番話後,她并未顯露出絲毫的意外與驚詫,反而覺得再自然不過。
要想令衆人‘心服口服’,總得找個‘證人’來才行。妙依是花園子裏的侍弄婢女,也就是最有可能看到發生在千鯉池畔一幕的人。找她來,自然最合适不過。
“你既說親眼所見,那麽當時我用的哪隻手推那孩子落水,你也該看得一清二楚吧?”
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麽問,妙依明顯怔了一下,眼神開始不安的閃爍。根本沒見到的事,她又哪裏知道這白姑娘是用哪隻手推世子入水的?
見她停頓,董昕焦急得不停給她使眼色。真是個蠢笨的,人不過就有兩隻手,随便胡鄒一個不就得了。這麽簡單的事還用想這麽半天?
“是右手!奴婢記得是右手!”妙依覺得,一般人在用力的時候都會使用右手,故而脫口說是右手。
白淺歡莞爾一笑,在衆人的注目下将右手展示給他們看,卻見她右手上裹着一層白布。
“先前想自己下廚做點東西來吃,不小心被火燒傷了。”她淡淡出聲解釋,卻在心裏吐了下舌頭。哪裏是燙傷的?根本是她挖鳳閣東牆的磚石時不小心受的傷。不過甭管是怎麽傷的,她右手受傷卻是事實。“不相信的話,王爺盡可把阿棠阿碧兩個丫頭叫來,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