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
他一聲怒喝,驚得那曹襄忙不疊跪在地上,“王爺息怒。小世子胎裏孱弱,生來體内便帶着寒毒。此番落水,寒氣逼入體内,引發了體内寒毒,這才導緻氣血外湧……”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軒轅明耀硬聲打斷了他啰哩啰嗦的陳述,帶有壓迫性的狠戻眸光望向跪在地上的人,一字一頓道:“救他。若救不活,你也别想活。”
曹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再不敢耽擱,起身便欲走向卧榻。卻在這時,有人先他一步地來到卧榻旁,竟是此前被‘千夫所指’的白淺歡。
她絲毫不理會衆人或詫異或不解的眸光,坐在卧榻外側,執過軒轅瑾的手,輕歎他脈象。抿着朱唇思索了片刻,随即看向哆哆嗦嗦站在一旁的曹襄,皺眉問道:“你給小世子喝什麽藥了?”
“隻是驅寒溫補的藥方。”曹襄如是答道。
“可否叫我看看藥方?”
“這……”
“給她!”軒轅明耀發話了,曹襄自不敢拒絕。先前在調查白淺歡的時候,軒轅明耀便已知她通曉醫理。說不定她能救瑾兒一命。
白淺歡接過曹襄遞來的藥方一看,一雙眉立即深鎖。
軒轅明耀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自然也不曾錯過她皺眉的表情,于是沉聲問道,“怎麽?藥方有什麽問題嗎?”
“整體看來,這藥方确是驅寒溫補沒錯。可萬萬不該在此藥方中加入白參一味。白參,主大寒。服用過後,與世子體内的寒毒相生相克,這才導緻世子吐血。”
“那有沒有辦法救瑾兒?”
上官靜娴勉強打起精神,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上前來。盡管一張臉白得像紙一樣,盡管身子已如風中殘燭飄飄欲墜,她卻依舊強撐着最後的幾分精神站在這裏。一切,都源自于她對這孩子濃濃的母愛。
白淺歡看了出聲詢問的上官靜娴一眼,見她面容憂切憔悴,不由在心裏暗歎口氣。在這些看似擔心小世子的人中,大概上官側妃是唯一真心的一個吧?軒轅明耀更看重的是他辛苦打下的江山有無人繼承,至于其他人,面上所浮現出的憂忡焦慮就更是虛假。
在上官靜娴殷切的目光下,白淺歡雖不想她失望卻也無法給出一個完滿的答案,隻能說道:“我盡力吧!”
方才她爲小世子把脈,已知這孩子體内寒毒十分兇險。經曆此次落水,又被庸醫下錯了藥……饒是醫術精湛如她,也不敢保證就能保住他一條小命。她隻能說‘盡力一試’。
東榆,城郊,北宸軍駐紮之地
一身男子裝扮的九九出現在軍營外,想要進去,卻被軍營外看守的兩名衛兵給攔了下來。
“什麽人?”兩名衛兵将長矛交錯,冷着聲音說道:“此乃軍事重地,閑雜人不得入内!”
九九眼眸驟然寒沉,揚高語調不豫地說道:“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是閑雜人嗎?”
兩名衛兵面面相觑,卻對彼此搖了搖頭。他們不過是軍營裏最低層的‘小卒’,又哪裏見過九九這樣的大人物?
“我要見女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