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衛兵隻當她是來軍中搗亂的，聲音更加冷厲：“去去去，軍營重地豈是你可亂闖？女皇陛下是你這種人說見就能見到的嗎？”

九九簡直快要被他們氣死。真是兩頭笨豬。

既然是笨豬，跟他們講道理也講不通，她于是道：“去把孤硯給我叫出來！”

“發生了什麽事？”

九九看着不知打哪冒出來的孤硯，心中默默嘀咕着：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喂，木頭，是我！”

“公主？”

聽見‘木頭’這熟悉的稱呼，再看外面站着的果然是公主，孤硯加快了腳步上前。自從上次公主在定國侯府抛開後，這些日子一直躲着不肯見女皇，連帶着對他也不是很待見。軍中事忙，女皇陛下也無暇去管她。想不到公主居然肯主動回來……

聽見孤硯稱呼眼前的人爲‘公主’，那兩個先前還言之鑿鑿的衛兵吓得撲通一聲跪地，向九九又是叩頭又是賠罪。

若在平常，以九九貪玩的性情，會再逗一逗他們。不過現在，她卻是沒有這個心情。

在孤硯的引領下，九九走入淩霜月所在的帳房。

淩霜月正與幾名将領商讨着接下來的排兵布陣計劃，見她走入，眉峰輕挑，卻是有些意外。

“你們都出去！”

九九一開口，即趕幾名将領出營帳。将領們面面相觑，卻是不知該不該聽她的吩咐。畢竟，女皇陛下尚不曾發話。

“我叫你們都出去。聽不見嗎？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九九突然失控地大喊。

淩霜月蹙緊眉峰，對幾名将領點了下頭，他們立即如獲大赦一般，魚貫走出了帳房。

片刻後，營帳内就隻剩下淩霜月與九九母女二人。

“母皇真要眼睜睜看着他們兄弟手足相互殘殺嗎？”九九開門見山地道明來意。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淩霜月語氣清淺淡薄地說道，“一個是爲了權勢利益而戰，一個是爲保家族榮譽而戰。立場不同，那他們在戰場相遇也是遲早的事。”

九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目驚訝忿然地看着她，激動道：“你怎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他們都是你的孩子，是你的親生骨肉。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看着他們手足相殘甚至最後殺掉對方才肯甘心嗎？”

“我的孩子隻有你一個！”

“母皇！”九九對淩霜月的冷情感到深深的痛心。二十幾年前，她就抛棄了他們。這麽多年，難道她就一點負罪感都沒有嗎？

淩霜月冷着臉道：“如果你來隻是爲了說這些，就不必再浪費唇舌了。我即刻讓孤硯安排人送你回北宸。”

“母皇，你怎會變得這般薄情寡性？你不怕失去他們兄弟，難道也不怕失去我嗎？”

扔下這句，九九轉身哭着跑了出去。雖然，母皇的欺騙與背叛令她一度感到傷心莫名。然，最讓她心痛的，卻是母皇的冷漠絕情。難道爲了所謂的權勢，母皇真的連親情都可以抛之不顧嗎？

就在九九黯然神傷之時，東榆皇宮南乾門外，此刻正上演着一場兄弟相殘想殺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