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赫連煊說到‘禍連家人’的時候,很明顯,魑所率軍中騷亂之勢更盛,甚至已有一些膽小的,放下手中長矛刀劍。
魑見勢不好,揚聲喊道:“誰敢投降?我當以元帥之名,将其就地正法。”
聽他如此說,玄墨影扯了扯薄唇取笑道:“見過臉皮厚的,卻沒見過臉皮像你這麽厚的。口口聲聲道以元帥之名,你可知持虎符者才可謂真正的軍中統帥?”
這時,始終不發一語的夙亦宸幽冷沉寂的目光看向仍做困獸之鬥的魑,沉聲道:“你大勢已去,投降吧。”
魑目光冷狙,如幽冥之光,五官因深沉的恨意而微微扭曲着。爲什麽他想得到的總是得不到?天下人盡負于他,他不過想爲自己争一口氣,何錯之有?
“啊——”
在衆人錯愕的目光下,魑突然瘋了一般地打馬沖上前,鋒利劍光直指夙亦宸。
“大哥小心!”
玄墨影聲音未落,魑已然來到眼前,舉劍便向夙亦宸瘋狂刺去。夙亦宸同樣拔出随身佩劍,沉着應對。他二人一個攻勢兇猛,一個卻隻抵擋并不還以顔色。
見狀,玄墨影心中憂急難當,不禁大喊:“大哥,别再姑息下去了,他根本已經瘋了。”
魑招招狠辣,卻見夙亦宸隻一味抵擋躲閃,眸光不由猙獰起來:“還手啊,你爲什麽不還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夙亦宸沉然的神色隐有裂痕。對方抱着必死之心欲将他殺之後快,他不能再姑息下去了。看來,這場荒唐可笑的謀逆叛亂注定要以他們兄弟的相殘想殺作爲終結……
魑到底不是夙亦宸的對手,很快便敗下陣來。
此刻,夙亦宸用劍指着他,而他手中的劍早已被打落在地。魑目光炯炯地望着夙亦宸,眸中是深沉的恨意。
就在衆人以爲勝負已分,這場鬧劇也終于告一段落的時候,魑卻忽然發瘋一般地狂笑起來。笑聲讓聞聽者皆有毛骨悚然之感。
片刻後,笑聲戛然止住,他目光猙獰地怒視夙亦宸,撕裂般的聲音高喊道,“夙亦宸,我要讓你一輩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言畢,他突然飛身沖上前。就在所有人以爲他不死心還欲向夙亦宸發起攻擊的時候,卻驚訝看見魑竟是将自己的胸膛對準夙亦宸長劍。
夙亦宸一個閃神,再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長劍沒入魑胸腔,鮮血飛濺而出,染紅了夙亦宸的雙眼。
“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夙亦宸,這一輩子你都将背負殺弟之名,我詛咒你終生不得幸福,含恨而終。”
說完這番話,魑的身體猛然向後撤去,長劍抽出,又是緻命一擊,他終傷重倒地,死時雙目圓睜,卻是難以瞑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住了,包括玄墨影在内,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死瘋子會用這麽決絕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還是死在了大哥劍下。這下,大哥豈不要背負殺弟之名,懊悔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