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空清朗無雲,白淺歡在屋裏實在悶得慌就漫步來到了花園。說來也巧,她才到花園不久,竟就與太子軒轅敕不期而遇。原來,太子敕是來與軒轅明耀談事情的,卻被告知軒轅明耀不在府中。等待的時間有點長,又覺無聊枯燥,便來這花園走走,不想還有‘意外的收獲’。
“見過太子!”
白淺歡微一福身。對太子,還是要禮遇三分的,這可是西楚未來的天皇。當然,前提是太子敕能阻得軒轅明耀登上蟠龍寶座。
“姑娘不必多禮。”
軒轅敕溫文爾雅的氣質,倒讓白淺歡想起了她日夜思念的夙亦宸。一樣身居高位卻須得忍辱負重,一樣在歲月的猝煉之下磨平了原本犀利尖銳的棱角,殊不知,溫文儒雅的表相之下卻是一顆痛苦煎熬的心。
“想請不如偶遇,在下正欲亭中小坐,不知姑娘可願相陪?”
太子敕将自己的身份放得極低,自稱‘在下’,對待白淺歡謙恭有禮,倒絲毫沒有上位者的不可一、盛氣淩人。這一點,倒令白淺歡有些‘受寵若驚’。
兩人一前一後進到亭中稍坐。恰見亭中石桌上擺放一棋盤,便不約而同地各執黑子白子下起了棋來。
白淺歡棋術精湛,從步步緊逼到将太子敕的棋子圍困住,讓他除了繳械投降再無第二條出路。太子敕萬萬不曾料想到自己會這麽快敗下陣來,不由對面前女子更加深了敬佩之意。
“我輸了!”
見他神色顯露出少許懊惱,白淺灰會心一笑,淡淡而道:“其實下棋很簡單,但卻不能操之過急。往往很多時候,執棋之人都想要一擊緻勝,卻過于激進。不若耐心下來,不要想着一擊将對方斃命,而是專心與對方周旋。這做人做事也是相同的道理。有的時候,一個人看似堅不可摧,那你就不要去與他硬碰硬,以免傷到自己。不若先從他周邊之人身上下手……”
“周邊之人?”軒轅敕有些意外她會如此說。
見他茫然不明所以,白淺歡不妨把話說得再直白些:“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軒轅明耀勢必少不得别人的幫助。通常這些人以相同的‘利益’聚在一起,都想實現更大的權勢。可就算來日軒轅明耀能夠登上大位,他不可能讓這些人個個都官拜相将之位……”
軒轅敕聽懂了她言語間的暗示,會意過來。她的意思是要他去離間軒轅明耀身邊那些謀臣将領之間的關系。的确,這不失爲一個好辦法。一旦軒轅明耀身邊這些權臣之間心生了嫌隙,不再團結,那麽對于軒轅明耀而言絕對算得上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多謝姑娘提點,軒轅敕受教了!”
午後,閑來無事,上官靜娴便邀來白淺歡喝茶。幾次的接觸下來,上官靜娴對白淺歡生出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隻覺兩人十分投契,也很聊得來。而這位白姑娘絲毫不像府中下人們讒言中所說的那樣‘徒有虛表’,相談起來方知,她爲人良善,對名利很是淡薄,也十分注重情意。這也就難怪入府有段時日了,卻遲遲不見她與王爺的關系有任何進展。想來,白姑娘應是忘不了她的夫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