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閃動的眼神裏起了些微波瀾,終于不再對任何事都無動于衷的神色,軒轅明耀墨玉般的瞳仁裏染了一絲笑意,對能難得捕捉到她一絲情緒感到十分滿意,即使那情緒是‘憤怒’。原來,她也不是對什麽都無動于衷嘛。
“嘶!”
手上忽然被他用匕首劃出一道口子,白淺歡疼地低呼一聲。就在這因爲疼而有些時辰的短暫瞬間,突然感覺一‘東西’鑽入她傷口裏。她不禁瞠起一雙美眸,卻見軒轅明耀手中瓷瓶已經打了開。顯然,毒蠱已循着她的血液成功鑽入她體内。
“唔……”
一股針刺般的疼痛突然襲向白淺歡,那一瞬間,她隻覺得五髒六腑、四肢百骸都在疼。疼得她冷汗直流,疼得她瞬間支撐不住地跪坐在地。
而看到這一幕的軒轅明耀則是深表同情地啧啧兩聲,用匕首在手指肚上劃開一個口子,另一手捏住白淺歡的臉頰逼迫她張開嘴,竟是将指腹裏流出的血滴入她口中。随後他又端來了一杯水,喂着白淺歡喝了下去。
她隻覺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還不及細想,灌入口中的水便已将那一絲微腥的味道沖了下去。
神奇的是,她的痛苦瞬間消失,竟連微微的一絲疼痛都不再有。
然後,白淺歡什麽都明白了。軒轅明耀是在用自己的血養這隻血蠱,也就是這隻血蠱的‘宿主’。是以,血蠱在在他鮮血的撫慰之下,這才停止了對她的侵蝕折磨。
見她清亮的眼瞳裏浮現一絲輕嘲,軒轅明耀便知她已然想出了其中的關竅。聰明的女子!
傍晚時分,白淺歡無聊地在王府裏閑逛。稍早時候,軒轅明耀在離開她房間之前留下的話仍言猶在耳:
“血蠱已經種下,在以後的日子裏,你每日都要經受一次這樣的痛楚,且時間會越來越長。若沒有我的血做藥引,你的痛苦隻會****加劇。白淺歡,隻要你答應除掉肚子裏的野種,我即刻就會将血蠱引出你體内,讓你免于這種苦痛折磨。如何抉擇,全你在一念之間。”
孩子和她自己……呵,兩年的時間過去,想不到軒轅明耀的殘忍已升華到了‘變态’的程度。要她在自己和孩子之間做選擇,簡直比殺了她還要令她痛苦難當。如此地折磨她,他居然還能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呵,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主子,奴婢聽說最近這幾日王爺天天都去鳳閣找那個賤人。”
“哼,那個賤人,早晚我要讓她嘗嘗厲害。”
白淺歡聽出其中一個是董昕的聲音,那麽不難推測,另外一個應該是她的貼身侍婢寶鵲。
擡頭一看,竟不知自己走着走着竟走到了董昕的閣院旁。一牆之隔,董昕和她的婢女在裏面,她則在外面,故才将她二人之間的對話聽了個真切清楚。
聽她們口中所指‘鳳閣’,想也知道這所謂‘賤人’應該就是在指她。
白淺歡輕搖了搖頭,嘴角溢出一聲無奈的笑。她可不想再繼續留下來聽人家一口一個‘賤人’地稱呼自己,于是,擡步正欲悄無聲息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