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主子,那賤人現在可是很得王爺寵愛呐。您要對付她,隻怕會觸怒王爺。”
董昕一聲不以爲然的冷笑,狂傲道:“當初就連花映雪都被我使計除掉了,區區一個來曆不明的賤人,我怕她作甚?”
牆外的白淺歡輕眯起眼瞳,眸中道道銳光寒芒流轉,竟不知兩年前‘花映雪’的死還與董昕有着某種牽連……
似乎是想起了兩年前的事,董昕愈發得意起來,連笑聲都透着說不出的歡愉:“不隻是花映雪,就連王爺都是蠢笨的。否則,也不會那麽輕而易舉被我所騙。”
“主子在說什麽,奴婢有些聽不懂……”寶鵲不無困惑地問道。當年,董昕做下那件事的時候,自身還隻是一個婢女,又怎麽能有婢女在身邊伺候?自然,寶鵲對她當年所做下的事也就一無所知。
董昕沉吟了片刻,想着既然已經時過境遷,那麽說一說也無妨。于是就将事情的前因後果簡要地講述了一遍。
原來,兩年前,軒轅明耀雖已奪取花映雪手中兵權,怎奈,那些士兵将領卻依舊隻認花映雪爲元帥,根本不聽他的命令。有一次,軒轅明耀醉酒後無意中說出了自己的煩心事,被剛好奉了花映雪之命來給他送解酒湯的董昕聽見。董昕心念一轉,便找了個恰當的機會向他進讒言,說花映雪名義上已交出兵權,然而暗地裏仍與軍中幾位重要将領有來往。軒轅明耀聽後大怒!而董昕則在他的怒火上又添了把幹柴,憑空編起了瞎話,說花映雪後悔交出兵權,甚至與幾位軍中将領籌謀欲将兵權重新奪回來。
當時,若是别人說這番話,可能軒轅明耀還會忖度是否可信。然董昕畢竟是時刻跟在花映雪身邊的人,對花映雪的事知之甚詳。何況在外人眼中,她們主仆情深,董昕更是對花映雪忠心耿耿。因而她的話,才更加可信。
聽了董昕這番得意洋洋的叙說,白淺歡幽深澄澈的眼瞳逐漸凝入一絲冷厲。她雖知當年是軒轅明耀不滿她在軍營中仍可呼風喚雨的地位,這才狠心殺了她,欲将兵權徹底轉化爲他的囊中之物。然,她卻萬萬不曾料想這其中還有這般曲折因緣。
董昕,當年花映雪待她不薄,知她有了恨嫁之心,還曾特意求了軒轅明耀,爲她在朝中擇選一位品行優良的年輕臣子。擔心董昕出身寒微會遭到對方輕視,花映雪甚至想過要認董昕爲義妹,讓她以攝政王妃妹妹的身份出嫁……
呵,枉她處處爲董昕設想周全,卻斷然也不會想到,這個被她視作妹妹一般的人居然在背後做下了這樣的手腳,企圖離間她與軒轅明耀的關系。
是她有眼無珠,錯信了狼子野心之人!
回到鳳閣,因已到了晚膳時間,阿碧阿棠兩個丫頭一見她回來,便連忙張羅起了晚膳。沒一會兒工夫,桌上就擺滿了珍馐佳肴。
白淺歡久久地坐在桌邊,卻并不動筷,思緒仍流轉與董昕與軒轅明耀之間。他們兩個人,一個爲了利益可出賣主子,是爲不忠不仁;另一個爲了利益可殺妻殺子,是爲不善不義。兩個人,同樣該死!
咔嚓一聲,怒上心頭的她竟生生将一支竹筷掰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