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白淺歡清冷疑惑的聲音反問道。
“當然不是!”上官靜娴毅然否認,“活得好好的,我爲什麽要死?”
一揮手遣了丫鬟出去,由于所坐的地方散落着杯盞碎片,上官靜娴隻好換了個位置坐下,輕一擺手:“妹妹請坐!”
白淺歡坐下後,見她臉上微露蒼白之色,眉眼之間也盈着一絲凄楚蒼涼,不由暗歎了口氣。
“姐姐别怪那個丫頭,她也是因爲擔心你。”
聞聲,上官靜娴苦澀地掀唇一笑,輕聲道:“我何嘗不知?其實買砒霜回來,确是因爲我稍早時候有想死之心。若不是擔心我死後瑾兒無人照料,我早将砒霜混水喝下。像我這種人,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白淺歡有些驚訝于她的坦承,微挑眉峰,不贊同地說道:“上官姐姐怎可說這般傻話?活着,往往不是爲了活得有多精彩多有意義,因爲‘活着’本身就是人生的一大課題。姐姐覺得生無所戀,難免産生脆弱尋死的念頭,這點妹妹我可以理解。然,二十幾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若是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難道姐姐就不覺得可惜嗎?”
“可惜?”上官靜娴美眸一片死寂木然,彎着唇,笑意卻盡顯凄涼,“若是你身在我的位置上,就不會覺得我的死有多麽可惜了。”
“姐姐怎知我不曾有過類似的經曆?”
上官靜娴一愣,下意識反問道:“你有嗎?”
沒有多說自己曾經曆過的相同的遭遇,白淺歡話鋒一轉,突然道:“有件事,我想請姐姐幫忙。”
“你說我兒有救命之恩。不若是什麽,我都會傾力相助。”
“那便多謝姐姐的仗義相助了。”白淺歡美眸一凝,眸中寒光涔涔,看得人心驚不已。
董昕,也該是我與你算賬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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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榆
在陌香的高超醫術和精心治療之下,夙亦宸的傷勢逐見起色。這日,正用早膳的時候,他忽然問起:“玄墨影去哪兒了?”
正在喝粥的花羽書險些嗆到,求救的目光卻立刻看向君拂。撒謊這種事他實在不太擅長,還是由他去說吧。
君拂倒是泰然自若,謊話幾乎信手拈來:“二哥回玄家了。最近玄家不是很太平,聽說二夫人整日的尋死覓活。家中連催了好幾次,二哥煩不勝煩,縱然不情願,也隻得回去看一看。”
花羽書暗暗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真是厲害,說起謊話來居然臉都不紅。什麽時候他也能将‘說謊’練就得如此爐火純青,就好了。
“既然他有事,就算了。一會兒吃晚飯,你們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啓程。”夙亦宸一面慢條斯理地喝着粥,一面淡聲說道。
“啓程?去哪兒?”花羽書沖口問道。
“找淺淺!”
“咳……咳咳咳咳……”花羽書終于還是嗆到了。他就說嘛,沒事姐夫怎麽就突然提到要啓程了?原來是打算去尋白姐姐。那他們這又是隐瞞又是撒謊的,豈非都是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