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認追兵已經遠去,他攬着白淺歡的腰輕飄飄落地。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月光下她發白的臉以及美眸裏蔓延的苦痛之色更加讓他肯定她不對勁。
“你怎麽了?”
“帶我……離開這裏。”白淺歡氣若遊絲地說着。
玄墨影眉頭皺的更緊,卻也知現在不是追問的好時機。見她虛弱地甚至已站不穩,他索性将她攔腰抱起,足見輕點,朝着客棧的方向飛掠而去。
砰地一聲,門被踢開,房間裏的冰琴與衛麟幾乎同時站起,拔劍出鞘,卻在看到走進來的是玄墨影時,淩厲的氣勢方才收斂。
“小姐!小姐?這是怎麽了?”
看見玄墨影抱在雙臂之間的正是自家小姐,冰琴心頭狠狠一悸,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此時,被撕心裂肺的痛楚折磨,白淺歡意識已處于遊離狀态,絲毫感覺不到周遭的一切人和事。
玄墨影将她輕柔地放在床上,她本能地将身體蜷縮成一團。痛到極緻的她,身上衣衫已被冷汗浸透,漆黑眼瞳清澈不再,反而彌漫着一絲血色,看得人心驚不已。
“小姐這是怎麽了?”
冰琴強忍心痛,站在床邊,卻不知所措了起來。她該怎麽做?怎麽做才能減輕小姐身上的痛苦?她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這種狀态。還有許多人在追趕她,她應該是強忍疼痛逃出來的。”玄墨影心中悸痛,雙手無意識地攥握成拳狀,目光凜寒,染着濃濃殺意。不管是誰,膽敢如此對她,他都一定要将那個人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我去請大夫!”
轉身,冰琴便欲沖門而出。
“不可!”衛麟攔在她面前,眉峰緊蹙,勸阻的聲音夾雜着幾分凝重:“按照玄少所說,現在外面應該都是追兵。以軒轅明耀的狡猾,知小姐苦痛,應該早已料準了我們會去尋大夫。那我們豈非‘自投羅網’。”
“衛麟分析得有道理!”玄墨影也支持衛麟所說。在來到盛京的這幾天,他先是尋到了衛麟和冰琴,從他們口中得知白淺歡身陷在攝政王府。他雖不曾與軒轅明耀打過交道,不過據說,那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他們現在又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一旦被發現行蹤,再想逃脫就難了。
沉吟片刻,道,“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
衛麟重重地點點頭:“我這就去找地方。”
“不必了!”
拂冬這時走了進來,看着衛麟說道:“你們若信得過我,現在就跟我走。我知道一個地方,公子……那個人絕對想不到。”
“你是軒轅明耀的人,我們憑什麽相信你?”玄墨影妖魅鳳眸洶湧着駭浪驚濤,眼光如同犀利刀刃,毫不留情地射向拂冬,絲毫不掩敵意。
“我武功不如你,以一敵三又絕對打不過你們,有什麽理由要騙你們置我自己于危險之中?”拂冬語氣淡然,聲音清冽。
玄墨影目光閃了閃,轉頭瞥了眼睡榻之上的女子,眼瞳裏閃過一絲毅然。罷,就賭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