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軒轅明耀想破了腦袋也一定不會想到,拂冬竟會将白淺歡等人帶至曾經先皇妃納蘭氏與掬蕙所居的禅院。
此刻,白淺歡身上的痛苦似已減輕不少,人也自混沌不清的意識中漸漸抽離,清醒了過來。
拂冬坐在榻邊,将手搭在她的左腕之上。她略通醫術,想看看這位姑娘究竟得了什麽‘病’。可是結果奇怪得很,這位姑娘脈象固然紊亂,卻并不像重症之兆。她又将銀針刺探,想知她是否中毒。結果,銀針并未改變顔色,意味着姑娘也不曾中毒。
既非重病,又不是中毒,究竟是什麽讓她如此痛苦?
白淺歡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拂冬坐在榻邊凝眉深思的樣子。玄墨影、衛麟、冰琴三人則分别站在不同的位置,見她睜眼,三個人幾乎同時邁開腳步上前。
“小姐,你總算醒了。”
冰琴的聲音裏包含着一分如釋重負的輕松。
“這是在哪兒?”
白淺歡掙紮着想要坐起來,拂冬便在她腰後放了個軟墊,讓她能做得更舒服些。
“是禅院。”拂冬答道。以白淺歡的聰慧,瞬間便想明白了事情始末。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何以你會那麽痛苦?”玄墨影連片刻的喘息也不給她,便迫不及待地出聲追問。這兩個時辰對他而言,就如同兩個月那麽漫長。他一面心疼着她所受痛楚,一面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
白淺歡這時候才将目光落向玄墨影,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你在這兒,那阿亦呢?東榆現在情勢如何?”
“放心吧,我大哥好得很。現在的東榆國,赫連煊、明錦公子與赫連甯三人争帝,情勢已白熱化。”玄墨影說完,才意識到被她轉移了話題,眉峰一擰,又将話題轉了回來:“我問你話,别顧左右而言他!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軒轅明耀那個卑鄙小人究竟對你做了什麽?”
當聽見‘軒轅明耀’的名諱事,拂冬眼眸微微一閃。時至今日,直到此時此刻,她仍難對那個人做到‘無動于衷’。
白淺歡無奈地輕閃羽睫,知道瞞不過,索性将自己身中血蠱的事和盤托出。
“血蠱?”玄墨影眉頭皺的越發緊了,對兩個字聞所未聞。冰琴與衛麟同樣對此一無所知。唯有稍懂醫術的拂冬變了臉色,落在白淺歡身上的目光閃着凝重。
看出她神情有異,玄墨影立刻問道:“你知道?”
拂冬眼中波瀾暗湧,神情頗爲凝重:“談不上知之甚詳,卻有些層面上的了解。據說,血蠱來自于西域,是一種……最殘忍的蠱毒。宿主通常以血養蠱,再将蠱下到人的身體裏,用以達到‘操控’的目的。中此血蠱之人,将****經受烈火焚燒一般的苦痛。唯有宿主的鮮血,能緩解中蠱之人的痛楚。”
“你說中蠱之人****都要承受那樣的痛楚?”玄墨影一雙瞠大的鳳眸邃然浮上一抹殺氣騰騰的寒光,雙手緊握,指節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很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