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影急忙搬了個椅子放在白淺歡身後。氣喘籲籲的她對他投以感激的一笑,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撐着腰,緩緩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待到氣息不再那麽急喘了,她才緩緩開口,“所謂的放血療法,顧名思義,就是要放出我體内近一半的血,直到血蠱順着流出的血液離開我身體。隻是這樣的話,将會耗損我的精氣,緻我腹中孩子難以存活。”
“所以,你就罔顧自己之命,不顧自身死活?”
夙亦宸終于開口了。這甚至是他出現後對白淺歡說的第一句話。
他的憤怒,早在白淺歡意料之内。可縱然已經預料到他會大發雷霆,她卻偏偏不知該用什麽話來安慰他……
“呃,有句話我忘了說。”陌香覺得,既然自己身爲醫者,有些話還是要說個明白,“身中血蠱之人,會痛苦不堪,每每發病,都會生不如死,且……****都會有毒發之時。”
“什麽?”
花羽書驚悚地睜大了眼睛,陌香說,血蠱****都會毒發,也就是說白姐姐每日都會經曆生不如死之痛?
一片靜寂中,玄墨影走到夙亦宸面前。關于他對大哥的欺騙隐瞞,他終是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大哥,我……”
話才出口,猛然一記拳頭砸了過來。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更萬萬沒想到夙亦宸會對玄墨影動手。
這一拳,硬是将玄墨影這七尺男兒打得狼狽倒地。
“玄大哥~”
花羽書上前欲扶,卻被玄墨影一個手勢制止。發生了這種事,他卻幫着白淺歡隐瞞大哥,他活該受此懲罰。
“起來!”
短短兩個字可聽得出夙亦宸絲毫不加掩飾的滔天怒意。
花羽書愣了愣,他能感覺得到,姐夫在生白姐姐的氣。莫非因白姐姐有孕動不得,姐夫就将這滔天怒意都轉嫁到了玄大哥身上?這……對玄大哥是否有些不公平?
當然,這樣的念頭他也隻敢在心裏想想。若是訴之以口,保不齊會遭池魚之殃,他沒那麽蠢。
玄墨影剛一站起,夙亦宸緊接着又是重重一拳揮在他臉上。絲絲腥甜順着玄墨影嘴角流出,陌香吓得不忍直視,用雙手擋住眼睛,卻又抵不過好奇,從手指縫裏往外窺看。
白淺歡秀眉微蹙,清盈美眸閃掠過一絲愧意,看着夙亦宸,帶着幾分請求地開口:“不是他的錯。是我逼他這麽做的,他也是迫不得已。”
“你們全都出去!”
夙亦宸夾雜怒意滔天的低吼一在房中響起,深怕遭池魚之殃的陌香第一個灰溜溜地走了出去。呼,夙亦宸發火的樣子真可怕!
在她之後,花羽書和玄墨影也相繼走出房外。
陌香看着玄墨影被打得腫紅的臉,難得起了一絲恻隐之心,漫不經心吐出一句:“你跟我來!”
走進房間,陌香将自己随身攜帶的藥囊打了開來,從中取出消腫止痛的藥膏,以軟布輕蘸了少許,然後均勻地塗抹在玄墨影臉上。
看着那張妖孽的臉如今被打得‘面目全非’,她忍不住啧啧了兩聲:“我說這姓夙的也真是夠狠,打人不打臉,這麽淺顯的道理他都不懂嗎?瞧瞧,這好好一張臉被他給打成了豬頭,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