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言語間不乏‘幸災樂禍’之意,玄墨影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氣得咬牙切齒。這女人,就不能說幾句中聽的話嗎?
“不過也是你活該。這麽大的事你居然還幫着那個女人隐瞞夙亦宸,要換做我,也打得你滿地找牙。幸虧我們找到了這裏,否則,你可知道一旦白淺歡到了臨盆之際,也就是她的大限之時。”
“你說什麽?”玄墨影顯然被她的話吓得不輕,英挺的眉緊緊皺了起來,眸子裏浮動着驚濤駭浪。‘臨盆之際就是白淺歡的大限之時’,什麽意思?是說白淺歡在臨盆的時候……會死嗎?
與此同時,白淺歡的房間裏
玄墨影等人陸續退出去後,夙亦宸便彎下身将白淺歡抱到了床上。白淺歡感念他的體貼的同時,卻也因他眸中尚未褪去的怒意而深感無奈。
“阿亦,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你該生氣,如果今日的你我調換了身份和立場,我也一樣會怒不可遏。我知道,你在氣我不愛惜自己,氣我不在意你的感受。可是阿亦,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心血孕育而成,我必須保住他。你能理解的,對吧?”清淺的聲音是那麽小心翼翼。然這番話聽進夙亦宸耳朵,卻令他胸臆間的怒火不減反增。
“你一心一意隻想保住這個孩子,那我呢?你又将我置于何地?白淺歡,你很聰明,甚至聰明得有些過分。你知道,若是讓我在你和孩子之間做出抉擇,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而舍棄孩子。所以你逃了,一聲不響,讓我一找就是三個月。你可知這三個月我****承受着怎樣的折磨?你可知我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你思念你?你可知我想你想得快要發瘋?”
“阿亦——”
白淺歡伸出手想去觸摸他、安撫他,卻被他用力甩開。這一刻的夙亦宸,胸臆間翻騰着難以言說的失望。他失望淺淺隻在意孩子卻全然不顧他的感受。然而,比這失望的情緒更加洶湧的,卻是害怕——害怕會失去她。
他背過身去,幹脆不看她。因爲隻要看見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他就會心軟,就會原諒她,原諒她任性的逃離,原諒她自私的選擇。但是他現在還不想,不想就這麽輕易原諒她……
看着他桀骜孤冷的背影,白淺歡垂斂下雙眸,黯然神傷。她能理解阿亦的憤怒,卻無法忍受他的冷漠。
“阿亦,這個孩子是上天的恩賜。你想想,我曾經在被迫無奈的情況下喝下去一碗‘紅花’。雖說你早做了安排,讓我免于此劫。可當喝下去那碗藥汁的時候,我的心是絕望的。我以爲此生我将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這于我而言,将會是多大的遺憾!後來,我有了身孕。但是在我爲之狂喜的同時,造化弄人,卻被我意識到這個孩子不能存活于世。否則,将會給你我帶來很大的麻煩。爲了保住你我,我殘忍地剝奪了那個孩子活下去的希望。那段時間,我夜夜都會夢見一個可愛的小孩兒,他在沖我笑,叫我娘。可是當我撲上前的時候,他卻不見了……我幾乎****都會從睡夢中哭醒。就在我爲那個孩子立下的墓碑前,我暗暗發誓,此生,我将再不放棄我的孩子,不管是在多麽艱難的情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