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這麽麻煩。”白哲本打算坐坐就走。如此一來,他倒是得在這裏呆些時候了。
“要的要的。老爺,您都多久沒來妾身屋裏了。妾身若不好好服侍着,說不定您就又被那些‘狐狸精’勾走了。”
聽了葉蓉的話,白淺歡的眉角忍不住跳動了幾下。還真是沒腦子啊。就算她想表達自己對丈夫的‘思念之情’,可也不能這麽直截了當地抱怨出口啊。她還把她丈夫其他的那些女人都比喻成‘狐狸精’……
這一刻,她不得不感歎起‘血緣’的奇妙。正是有了這種沒腦子的娘,才會生出前身那個沒有心肺的女子。但凡她有那麽一點點的小聰明,斷斷不可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公然爲了一個男子與其他的名門千金‘叫闆’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她很感激命運垂憐讓她可以重活一世,可她的靈魂找誰不好,偏偏尋到了這個草包小姐!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軟榻上,隔着一方矮桌各坐一側的葉蓉與白哲聊着私己話。或許是因爲太長時間沒見着丈夫,平時不大愛說話的葉蓉這會兒卻是打開了話匣子,隻是說出的話……白淺歡表示不敢恭維。
她實在很難想象這個女子竟然出身名門,據說受到過良好的教育。若真如此,她又怎會連‘狐狸精’這樣侮辱性的詞彙都信口拈來。
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白淺歡盡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是,若她以爲這樣就能避免與葉蓉的正面沖突,那她可就想錯了。葉蓉雖暫時因白哲的存在而移開了注意力,卻并不代表她就真地‘放過’了她。
坐了大概又一炷香的時刻,白哲便以書房尚有公文未處理完爲由,溫聲細語的叮囑了葉蓉幾句,就走了。在行至門口的時候,剛好碰見去取了暖手爐回來的高嬷嬷,便随口囑咐着,“提醒夫人要按時服藥!”
“請老爺放心,老奴會的。”
看着那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葉蓉難掩失落地黯下眉眼。自從她這病弱的身體不能再與老爺享床笫之歡,老爺到她這來的次數就越來越少。有時候來了,也隻是坐上片刻便離開。而她,隻能眼睜睜看着秦氏那個賤人一步步奪走老爺的心,甚至是她夫人的地位。
而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她害的!
葉蓉狠狠瞪着白淺歡,目光如同猝了毒一樣,陰森冷鸷。就是她!當年若非爲了生她,她又怎麽會難産又産後失調,以至于身子一天比一天孱弱。若是生了個兒子,她也認了。偏偏還是個一無用處的女孩兒!!!
每每想到她這些年來所承受的苦痛,她就恨死了這個剝奪了她美好人生的‘儈子手’,隻恨不能親手掐死她!
“沒用的廢物,你爲什麽不幹脆被一棒子打死算了?還活過來幹什麽?”
葉蓉這一開口,驚得高嬷嬷臉色頓時一變,連捧在手裏的暖手爐都險些掉落在地。
“夫人,您是不是糊塗了?這是三小姐,您親生的三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