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是我親生的!”葉蓉突然失控地嘶喊出聲,“所以才恨不得她去死。她活着有什麽用?整日除了隻會闖禍給我丢人以外,她還會做什麽?如果時間可以倒回到從前,我一定在她出生時就掐死她,省的她爲禍人間!”
“夫人!”
高嬷嬷簡直不敢想象三小姐聽了夫人這麽絕情的話後會是什麽感覺。她難掩擔心地看向白淺歡,卻發現那身形清瘦單薄的少女仍是一臉的平靜淡然。不禁暗自揣道:三小姐聽了這番惡毒的話語難道都不生氣嗎?還是…。。她其實已經對夫人徹底的寒了心?
高嬷嬷說要送她回蘭苑。白淺歡想,她應是有話要與自己說,便沒做推辭。
“三小姐,您千萬别生夫人的氣,夫人她剛剛那樣……并非有意針對你。”
料想到高嬷嬷會幫自己那位母親大人收拾殘局,白淺歡不以爲意地聳聳肩,淺笑嫣然,“嬷嬷盡管安心,我并沒有生母親的氣。”
她其實有些能夠理解葉蓉性格如此扭曲的原因。曾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享萬千榮華。就算嫁進白府,她也是當家主母的身份,在别人面前永遠是高高在上、趾高氣昂的。可是這一切,卻在生下孩子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身體狀況一日不如一日,以至于她甚至連下床走路都要耗費掉全部的力氣。試問,這樣的她,還有什麽多餘的精力去花心思挽留丈夫的心?
所以,她隻能眼睜睜看着丈夫的心一點一點被其他的女人奪走,而她,一個不合格的妻子,卻連一句怨言都不敢說,隻能暗吞苦果、暗自垂淚。
時至今日,二夫人在生下白府唯一的公子後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她不但奪了本該屬于葉蓉的‘丈夫的愛’,還步步爲營地欲争奪她的當家主母之位,這叫驕傲慣了的葉蓉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說到底,葉蓉不過隻是個可憐的女人罷了,生活的殘忍讓她的性情一點一點變得扭曲……
“對了,嬷嬷,我母親現在服用的是什麽藥?她的身體一點起色都沒有嗎?”
不知爲什麽,想到白哲離開長歡閣前曾特意叮囑高嬷嬷要讓母親按時服藥,她就隐隐覺得古怪。若問她具體哪裏奇怪,她現在還說不上來,隻是一種感覺,覺得那藥……
“相爺惦記着夫人的身體。所以夫人現在服用的藥是相爺吩咐禦醫開來的。且張禦醫不定時會來檢查夫人的身體。”
高嬷嬷的話讓白淺歡陷入了沉思。按照高嬷嬷的說法,張禦醫既是外公找來的,自然在太醫界有着一定的地位。而他不定時地來給葉蓉檢查身體,因何葉蓉的身體非但不見好轉,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呢?這不太奇怪了嗎?
“三小姐,老奴隻能送你到這兒了,夫人快到了用藥的時辰,還需要老奴去服侍。”
白淺歡深深地看了高嬷嬷一眼,神态莊重而充滿感激地說道,“嬷嬷這麽多年來爲母親費心操持,淺歡在此謝過了!”說着,竟對身邊的人福了福身。
見狀,高嬷嬷立刻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慌忙道,“這可使不得啊,三小姐。老奴是奴婢,怎能受三小姐的禮?”
“嬷嬷受得!”
白淺歡淡然而笑。隻這四個字,讓高嬷嬷感到受寵若驚的同時,更多翻湧在心裏的,卻是一種欣慰。看來,經此一事,三小姐真的‘成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