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韻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是,少爺!”
“想說什麽?”
“奴婢是想問……”
“嘶!”白淺歡頓覺無語地看向秋韻,忍着翻白眼的沖動咬牙低聲道,“你看哪家的小厮是自稱‘奴婢’的?”
“哦,奴婢……不,我是想問,小姐,不,是少爺,少爺您爲什麽要出府啊?”
看出了秋韻臉上清晰寫着的‘擔心’兩個大字,白淺歡卻并未點破,隻悠然而道,“外祖即将過壽,我總不能空手去給他老人家拜壽吧?”
這一聽,秋韻面上頓時流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伴随着還有隐隐的‘慶幸’,笑道,“原來小……少爺出府是爲了給相爺買生辰禮物啊!”
呼,她還以爲小姐‘安逸’日子過夠了,又想着出去找什麽‘刺激’呢?還好還好!
一放下心來,秋韻始終緊繃的表情也松緩了許多,好奇地左右張望起來。像她們這些做丫頭的,有幸出府的機會可是少之又少。以往,小姐每次出府都嫌她累贅,不願帶着她。今日總算小姐發了慈悲,把她也帶出了府,她定然得好好玩一玩才行。
對熱鬧街景充滿好奇的秋韻當眼光無意中瞄到捏糖人的攤販時,雙腳就再難往前行走。
唔,那些糖人看上去都好好吃啊!
“快把口水擦一擦吧!”
身邊傳來了白淺歡的吐槽聲。秋韻聽到後,幾乎是下意識地忙用手去擦嘴角,結果卻發現——她被耍了!
“小姐!”她漲紅着臉,充滿嗔怨地望着白淺歡。
而白淺歡聽到這聲稱呼,唯一的反應就是扶額歎息,心裏懊悔不已:早知秋韻這麽不受教,就不帶她出來了。
周遭的幾個小販已經因爲秋韻這聲‘小姐’的稱呼,紛紛拿‘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們主仆二人。白淺歡深覺無語的同時,自然是拉着秋韻趕快離開這裏。臨走前,卻還不忘去捏糖人的攤販前,給饞嘴的秋韻買了個糖人。
就在她二人作勢要向前繼續走去的時候,突然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從不遠處傳來。
白淺歡循聲望去,隻見足有十幾匹高頭大馬從街道中央穿馳而過。往來的人紛紛走避,可仍有些老弱病幼的行人因動作遲緩,沒能第一時間規避,進而被快速奔馳的馬撞到。頃刻間,原本一片祥和的街巷變得混亂無比!尖叫聲、哀哭聲不絕于耳。
正在此時,一個欲進酒樓乞讨吃喝的小乞丐被酒樓裏的夥計不客氣地推倒在街道中央,恰恰還是那十幾匹馬的必經之路!而那些駕馬之人竟絲毫不見有緩下馬兒奔跑速度之勢。
眼見那可憐的小乞兒就要成爲馬踏之下的屍魂,白淺歡緊皺眉宇,千鈞之際,随手摘下挂在腰間的一個玉墜子,朝向那奔馳在首的馬兒的腿射去。
跑在最前頭的黑色駿馬突然發出一聲嘶鳴,被射中的前蹄高高擡起,馬上之人險些被他甩飛出去。
而幾乎是同時,天外飛來一道火紅色的身影,長臂一撈,便将那似乎吓傻了的乞兒拽出幾丈遠,這才驚險地免去一場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