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時辰左右的馳行,白府的一衆車隊抵達了中山寺外。
白淺歡在秋韻的攙扶下,步下馬車。擡眼望去,便見中山寺的主持惠靜師太早早便引着衆姑子等在了寺外。
按說,佛寺主持親自引領着姑子等候在外的例子并不多。以往,也隻是接見了宮裏來進香祈福的娘娘和公主。不過因這一行隊伍裏有個同樣皇家所出的太妃,故而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客房已爲衆香客安排好,施主請!”
惠靜師太一副慈善的面目,看上去四十幾歲的年齡。
“有勞師太了!”
太妃雙手合十,微微颔首謝過後,便随着惠靜師太走進寺内。
中山寺雖難與萬佛寺這樣的大寺相比,可貴在清淨。且寺中一律都是姑子。如此,女香客到此想要在禅房小住幾日感受佛光沐浴,也十分方便。
惠靜師太派了監寺師傅引領着白家這一衆女眷來到佛寺後院,這裏是一排排專供香客暫住的禅房。每個禅房的面積、擺設大緻相同,條件有些簡陋,不過貴在清幽幹淨。
白淺歡的禅房,被安排在了中間,左右緊挨着太妃與白若溪的房間。
房間很小,幾乎一目了然。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三個方凳便再沒了其他多餘的擺設。
“小姐,你累不累?奴婢去取些熱水來給你泡碗茶吧。”秋韻将帶來的包袱放好便作勢端着水壺出去。可她一端起水壺,卻發現有些重。打開一看,裏面的水竟是已經準備好了的。
“這寺裏的姑子還真是萬事俱到,連水都給咱們備着呢。”不用自己跑一趟,秋韻自然樂得清閑。她将帶來的茶葉撒進茶壺一些。這裏比不得家裏,茶是不能烹的,所以隻能這麽泡起來将就着喝了。
在禅房裏稍坐安歇,太妃便吩咐大家集合,一道去了前頭,叩拜佛祖。
畢竟是大戶人家,少不得要捐些香油錢。那惠靜師太就算見到了數量不少的真金白銀,也不見半點竊喜之色外露。反倒是監寺師傅,眉眼之間盡是難掩的喜色。如此,便見了真章。誰是高僧,而誰是尚有凡俗之心的‘僧彌’,一目了然。
接下來的時間,太妃、白淺歡、白若溪以及蘇姨娘按照先後的順序一一進香、叩頭,接受佛光沐浴。
太妃誠信禮佛,更是在佛祖前誦了近一個時辰的經。白淺歡、白若溪兩個年輕人難有這種定力,便被太妃勒令去各自禅房手抄經書,也算是爲她們各自積福積德。
再次回到禅房的白淺歡看到禅房裏多出來的一個人,并沒有絲毫的意外。在桌邊坐下來,她爲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地輕抿一口,随即出聲問道,“可有什麽發現?”
冷琴恭敬立于一側,面無表情地答道,“奴婢特意在來的路上放緩了速度,結果發現分别有兩輛馬車承載着柳家小姐以及嘉善郡主行在路上。如無意外,她們正是奔着該寺廟來的。”
“柳香寒嗎?”
白淺歡輕輕勾起嘴角,微眯的清瞳裏含着一絲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