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臉上的笑容一僵,表情隻剩下難堪。
她是沒有病,就算真的生病了,誰也沒有規定她的病不可以痊愈啊?況且自己即将要嫁入甯王府,身爲未來的甯王妃,就算是拿拿架子也是理所應當的,想來也沒有人敢說她什麽。哪裏想到嘉善郡主不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出言不遜,還對她表露出如此不屑的神情!
白若溪的難堪,白淺歡看在眼裏,卻不予同情。既然姑母不讓她來,就好好在府裏準備做她的新嫁娘算了,幹嘛非要打腫臉充胖子,來讨這樣的不痛快?嘉善郡主也算是受到過良好教養的人,因爲白若溪即将下嫁甯王一事,對她心存敵意,當面羞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女人的嫉妒心通常是極爲可怕的!看來白若溪今天很難做到‘全身而退’了。
“嘉善郡主,我是因爲……”
白若溪開口欲爲自己解釋,卻被嘉善一臉不耐煩地打斷,“我管你因爲什麽,恃才自傲的人我見多了,你白若溪再優秀,也隻可惜我公主府不稀罕。現在,你給我出去!”
嘉善郡主這毫不留情地趕人,再次跌破了衆人的眼鏡。再怎麽說,白府四小姐是即将要嫁入甯王府爲妃的。她一個區區庶女,竟能嫁得甯王還是以正妃之姿,意味着甯王定然對她青睐有加。而嘉善郡主這般作爲,難道就不擔心吃罪于甯王殿下嗎?
白若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窘困得站在原地,承受着衆人或諷刺或同情的目光,她簡直快要氣瘋了!
女子染色盤一樣不停變換着各種顔色的臉取悅了嘉善郡主,她微揚起嘴角,不屑地嗤了一聲,道,“怎麽?你耳聾了不成?本郡主的話,你聽不見嗎?”
此時,白若溪的臉色别提有多難看了。若她真的就這麽甩袖離開,那她就是被嘉善郡主趕出去的。她的臉往哪擱?白府的臉面,甯王的臉面又該往哪擱?可若賴着不走,就給了人一種‘厚顔無恥’的印象,她同樣顔面無存……
嘉善郡主見她仍賴着不肯走,便作勢要喚來小厮趕她出去,“來人……”
“嘉善,給本宮住嘴!”
正在氣氛陷入僵持的時候,一聲斥責傳入了衆人耳朵。定睛一瞧,一身華服在丫鬟攙扶下雍容走來的婦人,正是傳聞有着‘北宸第一美’之稱的華陽公主。保養得宜的美顔絲毫不見半點歲月留下的痕迹,渾身上下無不透着大氣婉約的氣息。而她颦笑間,更是有一股無形的威嚴,讓人忍不住忌憚三分。
果然,一國公主的氣勢絕非她們這些‘小人物’可比!
華陽公主在丫鬟的攙扶下,來到嘉善郡主面前,絕美的面容透着幾許冷厲陰沉。
“過府是客,你怎可這般對白家小姐無禮?快不去向三小姐和四小姐賠罪!”
嘉善顯然沒料到母親竟然不站在自己這邊,反而偏幫着白若溪那個賤人,一時間,狠狠咬着嬌唇,卻就是不肯開口道歉。
“沒聽見我的話嗎?去向白家小姐道歉!”華陽公主的語聲音更冷,一股無形之中的威壓震懾得嘉善心頭微顫。若換做平時,她早對母親服軟了。可是現在不行。要她去向白若溪那個賤人低頭,除非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