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隻給出這三個叛逆的字眼,嘉善郡主最後狠狠瞪了白若溪一眼,便一溜煙地跑開了。
華陽公主轉過頭來,對着同站一個方向的白氏姐妹微微一笑,帶着少許歉然地雍容而道,“望三小姐四小姐海涵,這丫頭被我寵壞了。有不周之處,我代這逆女向你們賠聲不是了。”
白淺歡回以淡淡的微笑,客氣有禮地回應道,“公主言重了!嘉善郡主天真爛漫,我倒是很喜歡她呢。說到底,不過是兩個少女之間發生了一點口舌之争,都是常有的事,公主不必挂懷!”
聽她将方才發生的不愉快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華陽公主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印象裏,市井之間關于白家三小姐的紛傳都是些負面的傳聞。不過今日得見,顯然是傳聞有誤。這位白家三小姐不僅不似外面紛傳的那樣不堪,反而頗有幾分名門閨秀的風範。至少比她那個不懂事的女兒要強多了。
“顧盼兒!”
嘉善郡主聽到母親竟連名帶姓地喚她,心頭不由一緊。隻要母親一這麽喚她,便意味着母親生她的氣了!
“母親!”
低着頭,嘉善郡主的模樣很是委屈。她也不想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故意與人爲難,可是她不甘心,她是真的不甘心!究竟那個白若溪有什麽好?甯哥哥看上了她哪裏?不過一個卑微的庶女,父親官職又不高,甯哥哥要娶她做個妾倒也罷了,偏偏,被她迷得團團轉的甯哥哥竟然要迎娶她爲妃!那她怎麽辦?她喜歡了甯哥哥這麽久,隻想着盡快長大,好嫁給甯哥哥。可是現在……
見到女兒這副姿态,華陽公主的心也軟了。知女莫若母!女兒的那點心思,她又豈會不知?
“盼兒,這件事母親已經與你談過不下三次了。你是不可能嫁給甯王的。所以,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爲什麽?爲什麽我就不能嫁給甯哥哥?是誰說的?”
嘉善郡主猶不願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她喜歡甯哥哥。不,她深深地愛着他。自從她十四歲起,少女心中萌生的情意便被高大俊朗的甯哥哥牢牢占據。從此,她心裏想着他,眼裏也隻看得到他。她就想着快些長大,等到及鬓,她就可以心願得償地嫁給甯哥哥了!
“盼兒~”華陽公主垂眸沉思了片刻,終還是決定将一些既定的事實對女兒和盤托出。
“我不妨實話告訴你,你是皇上已經拟選定的嘉妃。隻待你及鬓,皇上就會下旨封你爲妃。所以,你與甯王……是不可能的!”
她本來還猶豫着這件事要不要現在就告訴煙兒。不過盼兒已經十五歲了,再過幾個月就将及鬓成人,有些事也到了該讓她知道的時候。況且,盼兒早已是皇上内定的妃子人選,她擔心盼兒總是跟着甯王後頭跑,這事若傳入皇上的耳朵,後果不堪設想啊。
母親的話,猶如一記重錘,更似一道悶雷,将嘉善郡主的心頃刻間劈成了兩半。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母親那寫滿了慈愛的臉,怔怔問道,“你是騙我的對不對?爲了讓我對甯哥哥死心,所以你就故意編造出這樣的謊言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