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歡萬沒料到她會有此舉動,看着那在池水中撲棱着喊‘救命’的人,錯愕了片刻後,卻是深感無語地走上前,跳入水中,将那險些溺斃在水裏的人給救上了案。
當那些原本正在賞花用着點心的小姐千金們聽到聲響一窩蜂地湧過來時,她們看到的僅僅是落入荷花池中陷入昏迷的白若溪,卻顯然忽略了是誰救了她這一點。于是,‘姐妹相殘’的段子便被傳得有聲有色。而白若溪更是在這一場自導自演的戲劇裏占據着絕對有利的位置。
呵呵,這下,白淺歡縱然有一百張嘴怕是也說不清了……
正兀自得意着,忽聞有人推開門的聲音。她表情一緊,忙将手裏的碗放在一旁的櫃子上,自己則迅速躺下來佯裝昏迷未醒。
“四小姐,是老奴!”
聽見來人是李嬷嬷,她才重又睜開眼,靠着軟枕半坐起來,表情很是傲慢地問道,“怎麽樣?我父親有重罰白淺歡嗎?”
“這個……”
李嬷嬷面露尴尬,心裏已經在盤算着她要怎麽說才能讓小姐最大程度地少生些氣。
“什麽這個那個的?我問你話,你沒聽見啊?”白若溪不快地加重了語氣,看着李嬷嬷支支吾吾的樣子,美麗的臉孔露出不悅。
李嬷嬷不堪逼問,便将發生在前院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向她和盤托出!
白若溪聽後,在怔忡中久久地回不過神來……
出了花廳,白淺歡便走到夙亦宸的身後,推着輪椅,動作雖稍顯生疏,不過兩人之間這種淡淡的氛圍卻是令白淺歡十分滿意。仿佛多年不見的‘朋友’,略顯生疏,卻并不尴尬。
來到了小花園,秋韻和冷琴都已識相地退到幾十米開外。白淺歡走到夙亦宸身前的位置,淡淡說道,“謝謝你!”
“謝我什麽?”夙亦宸佯作不解地挑眉。
“你其實大可不必将婚期提前。”對上他深幽卻溫柔的眸子,白淺歡聰慧得一語道破他此舉的緣由,“就算他們先于我成親,我也并不感到難堪。”
她知道,夙亦宸這麽做都是爲了她。若赫連甯與白若溪的婚期在前,那麽她‘棄女’的遭遇就會被人們所津津樂道。可若是她先于赫連甯成親,情勢則大不一樣。夙亦宸此舉是爲了給她挽回顔面。
隻不過,她真的不在意這些。别人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去,她不予理會也就是了。隻要自己活得坦坦蕩蕩,任他們如何輕賤藐視,她依然可以潇灑人生。
夙亦宸看着她,溫潤的眼眸劃過一絲笑意,直言道:“明日,我會正式下聘,你記着,我會給你個隆重的婚禮!”這份沉靜不争的氣度風采,饒是男子也未必能做得到。或許他尋尋覓覓了這麽久,終于被他找到了‘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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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累了大半晌的秦氏甫一走回梅苑,遠遠的便聽見女兒若溪盈滿了怒氣的嘶吼聲。
“滾出去,我叫你們滾出去,沒聽見嗎?都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