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不好了!”憐兒驚慌失措地從外面跑進來,氣喘不定地說,“大奶奶,大事不妙了!”
“住口!”連若水疾聲喝斷憐兒的話,“今日是定國侯大婚之日,豈容你這個賤婢胡言亂語?真是不吉利!”
憐兒愣了一愣,意識到連若水并非真心斥責她,而是在提醒她要萬事要沉穩,連忙壓低了聲音禀報道:“大奶奶,新娘子接……接來了。眼下已經下了轎,就快到喜堂了!”
“什麽?”連若水怒拍了一下桌子,耳邊傳來茶碗蓋子磕碰的聲音。
憐兒道:“她不是被人擄走了嗎?就算是沒殺,起碼也要綁起來吧勒索個錢呀财的吧?就算那些人不爲财,她白淺歡也好歹是個女人吧?難道這年頭,盜匪們也不喜歡白癡了?”
連若水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皺着眉思忖了一會兒,咬牙道:“說不定是那個蠢貨在騙我!”
“不會吧?他對大奶奶衷心耿耿,怎麽會?就是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吧?”
仔細想想,憐兒的話也不無道理。這些年來,她也摸清了他的心思,她給他點甜頭,他替他辦事,雖說無人開口,但這已經成了雷打不動的規矩。她想着他不過是有一顆色心,隻要滿足了他,便一切都好控制,因此她将所有的事交給他去辦,他呢,倒也事事都能辦的妥當。所以像是行刺定國王妃這種事,如果交給别人,她才是大大不放心。
可是,這件事又壞在哪裏了呢?
連若水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站起來往外走去。
憐兒追了幾步問:“大奶奶,您去哪兒?”
連若水高深莫測地笑着說:“定國侯娶妻,我怎麽能不在呢?不管怎麽說,今兒必然得去會會我那個弟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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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侯府的正殿已被布置成喜堂!前來賀喜的賓客們可真是尊貴逼人呢。就連皇後,都在皇帝的差使下親自前來。除此外,往時曾跟在老定國侯身邊出生入死的戰将們,今日也如數到齊,尤以墨老帝師最爲開心。因爲他今日的身份不僅僅局限于來賀喜的人,他同時也作爲主婚人,是要見證這對新人完成儀式的。
哈哈哈,亦宸這小子這次總算作對了一件事。這個媳婦兒,他可是滿意得很呢!
“吉時已到!請兩位新人行禮!”
司儀高昂的聲音在喜堂内響起,立刻将喧鬧的大廳帶于無聲。
此時,就見作爲主婚人的墨帝師高坐正前主位,看着堂下兩位新人,笑得合不攏嘴。老侯爺啊,您地下有知看到了嗎?亦宸他終于成了家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由于夙亦宸隻能坐在輪椅上,行禮的時候隻能微一點頭,似乎顯得有些誠意不足。可墨少卿渾不在意這樣的虛禮,臉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燦爛了。
“夫妻對拜!”
藍陌将夙亦宸的輪椅略略轉過來迎對着新娘,而後便閃了開去。不然,會讓人覺得與新娘子夫妻對拜的人是他,而非主公。
夙亦宸或許因爲坐在輪椅視線比較低的緣故,剛好可以看見新娘隐在喜帕下的臉。
她,好美!
低下頭去,這對新人正打算完成最後的儀式,大殿之外卻不知是哪個下人突然不知輕重地驚慌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後花園裏無緣無故冒出許多個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