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開口替這對新婚即陷入冷戰的小兩口打起了圓場。對事情的來龍去摸她自然也聽說了。在婚禮上即與别的女子行不軌之事,甯王固然有錯,可他身爲王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作爲一個賢良的妻子,這時候應該把所有的不滿都掩藏于心底。可是這個四丫頭,聽說當時就在王府哭鬧了好一番,還惹得太後十分不快。
唉,如此修養,她真爲四丫頭未來在王府的日子擔心啊!
發現打從自己步進花廳以來,甯王就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目光反而是看向自己身邊的白淺歡。白若溪原就不怎麽痛快的心緒更加的堵悶不已,忍不住出聲諷刺道,“王爺這麽忙,怎麽有空來府上小坐?不用去安慰你的‘紅顔知己’嗎?”
她此言一出,太妃與白哲面上均變了色。白淺歡則是嘴角輕輕一抽,無語問蒼天的表情。她還可以再蠢一點嗎?竟然當着多人的面揭自己夫君的短,甚至于一點面子也不給夫君留……果然應了那句名言——不作死就不會死!
果然,在聽見她如此不加掩飾的譏諷後,赫連甯俊逸的臉龐瞬間一沉到底,臉色黑得已經不能再黑了。
看了看娴雅端莊站在夙亦宸身邊的白淺歡,再看看那一臉幽怨俨然‘怨婦’一般模樣的白若溪,此時的赫連甯悔不當初!母後說得一點沒錯,是他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珍珠,才釀成了今日的錯!
尴尬又冷飕飕的氛圍中,秦氏接收到自家老爺的眼神暗示,忙不疊走上前将女兒拽來了自己身邊,并小聲在她耳畔勸慰着。與此同時,白哲亦強撐起笑臉,對着兩位身份同樣尊貴的女婿讪讪然地笑言道,“眼看到飯點了,我已着下人備好了酒席,不若我們移到東暖閣,邊吃邊聊?”
夙亦宸回以有禮而溫潤的一笑,“有勞嶽父大人費心操持!”
赫連甯則是始終陰沉着臉,對于白哲的話也懶得回應一句。
吃飯的時候,太妃特意安排了白若溪坐在甯王身邊。本來嘛,小兩口吵吵鬧鬧也是常有的事,隻要感情别生分了就行。終究是年輕,還需要生活的曆練。
按照慣俗,秦氏身爲庶妾,是不能與他們同坐一桌用餐的。隻是白若溪幾次三番的挽留,太妃無法,隻好允了秦氏與她們同坐。
桌席上,夙亦宸與白淺歡雙雙舉杯向太妃與白哲敬酒,言行舉止很是顯出夫妻的默契。
反觀太妃右手邊坐着的白若溪與赫連甯,則從頭到尾皆是冷若寒冰的表情。别說敬酒了,話都不曾說過幾句。
如此的對比反差下來,太妃心裏便對甯王生出幾分不滿來。甯王仗勢着自己王爺的身份,饒是進了嶽父家門,也始終端着他王爺的尊貴架子,根本不曾把她們當成家人看待。
定國侯則不同。作爲整個東榆國享世襲爵位的侯爵繼承人,身份同樣尊貴不俗的他在他們面前卻是一點架子都沒有,溫文爾雅的笑容更是讓人倍感親切。
這麽看來,或許三丫頭所嫁之人未必有外界傳揚的那般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