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丘上已經長出了些許綠色草芽,看樣子應該有幾個月了。更多精彩請訪問xinq9;11;09;林九兒,她死了?而且死在了這裏?蕭凜捏着那墓碑,深邃的眸子裏是一望無際的冰冷與黑暗。林九兒爲什麽會死在這裏?是誰幫她造的墓?
想到這裏,他迅速折回芙蓉商行,然而偌大的商行中竟無一人,之前那個幾個厮也不知去向。
“人呢?!”蕭凜沉靜的聲音久久地在大廳裏回蕩。
花媽媽與九兒躲在二樓的角落,她大氣都不敢出。樓下這男人,不知道要比之前來的那一位強多少倍,單看他卻而複返就知道是個心思缜密的人,這樣的人她可不敢對付。
面紗之後的九兒目光沉靜如水,她看着樓下那一臉隐忍焦灼的男人,心中雖有感慨,但終歸平靜。他那身貴胄之氣,那張英俊到幾乎完美的臉,總是讓他看起來那麽遙遠。她所做的一切,是不可原諒的。起碼在他看來是不可原諒的。而她也從未想過要他原諒。風吹起她的薄紗,花媽媽看見她眼中泛着水一般的光芒。
“白公子,在下有一事想要請教,還請現身。”似乎無論什麽時候,蕭凜總是這般彬彬有禮,大有泰山崩于前而巋然不動之勢。
“你今日若不現身一見,在下就一把火燒了這裏。”那座孤冢猶如一把插在他心頭的刀。
花媽媽焦急地扯扯九兒的袖子,聲問:“姐,怎麽辦?”
九兒沉吟片刻,對花媽媽:“你去問他何事。”
花媽媽爲難地皺着眉頭,求饒地:“姐,我怕他。”
九兒一言不發,無動于衷地看着花媽媽,直到她下了樓。
“公子,今日不巧,我們主人不在。您想打聽什麽事,盡管問我。”花媽媽努力穩住,但還是忍不住顫抖。這年輕公子的氣勢實在太強大了,尤其是他那雙犀利的眸子,似乎一下就能把人看穿。
“我隻有一事想問,槐樹林那孤冢是誰立的?”蕭凜焦急地問。
九兒一怔,沒想到他會看到那座孤冢。但仔細一想,她真想拍手大笑,這歪打正着,正可以斷了蕭凜找她的念頭。
花媽媽不敢看蕭凜的眼睛,隻嘟嘟哝哝地:“不知道是誰”
“你看着我!”蕭凜沉靜而威嚴的聲音,讓花媽媽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她緩緩擡頭,隻見那雙幽深清澈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她雙腿一軟,更加結巴:“我,我真的不知道。”
“是嗎?”蕭凜冷笑繼續追問。
花媽媽一頭冷汗,臉色煞白,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那墓是你們立的對不對?墓中人你們也認識!”蕭凜忽地揪住了花媽媽的衣領,一股殺氣撲面而來,花媽媽吓得面無人色。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就差喊救命了。
蕭凜将她往邊上一扔,順着她的目光便上了樓,花媽媽失聲大喊:“姐,他上去了。”
九兒歎了口氣,這個花媽媽亂叫什麽姐啊!
九兒坐在二樓臨窗的角落裏,面前一杯香茗,一本書。蕭凜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翻開了書冊。
“沒想到堂堂商行少主人竟是女人。”蕭凜口氣不善地。
九兒放下手中書冊,柔聲回答:“公子誤會了。這裏的主人是女子的哥哥,并非是女子。”她刻意捏着聲音,聽起來到真像是一個病弱女子。
“公子不請自來,所謂何事?”她又問。
蕭凜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一襲白紗從頭到腳地裹着,隐約能看到裏面一頭烏發及一張臉。
“在下想請教一件事,”
“你是槐林孤冢?如您所,的确是我們立的。裏面的人,跟我們有一面之緣。”九兒慢條斯理地,“公子不妨坐下聽我慢慢跟你。”
蕭凜哪有心思坐,聽她墓中人的确跟她有一面之緣時,心中早就亂了。看他神情僵硬,九兒心中幾分莫名悲戚,“公子難道是林九兒故交?”她故意問。
蕭凜的神情有幾分悲怆,他沉思片刻,聲音無比低沉地:“算不上,”
“既如此,公子何苦要打聽一個不相幹的人的事呢?”九兒挽起袖子,給蕭凜倒了一杯茶。茶香氤氲,萦繞在九兒面前,隔着那層薄紗,卻愈發顯得神秘起來。蕭凜默默地盯着九兒,忽然不話了。他這一不話,九兒心中反倒沒底了。她下意識地理理面紗,自顧地問:“公子爲何沉默?”
蕭凜眸光如炬,沉聲問:“姐爲何戴着這面紗見人?能否摘下?”
九兒的額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有那麽一刹那,她真想奪路而逃。蕭凜心思向來缜密,幾乎沒什麽能逃得過他的眼睛,難道她穿幫了嗎?悄悄舒了口氣,九兒爲難地:“不瞞公子,女子中了七星煞,幾乎毀容,所以實在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請您見諒。”
“七星煞?”蕭凜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眼裏有疑問。七星煞這種毒雖然毒性不強,但若是沾到臉上也的确會讓人毀容。“既然是七星煞,那隻要瑤桑便可解。巧的是,在下身上便有瑤桑。”着,蕭凜便從身上翻出個荷包,荷包中裝的正是幾株紫色的草。
這草一撒落出來,一股難以描述的草木香,瞬間就彌漫開來。九兒怔怔地望着那幾株紫色的草,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自己編出這套謊言,但她卻并不知道瑤桑是什麽樣子。更不知道之前在蕭凜身上聞到那股好聞的味道便是瑤桑。她當時爲了騙千絕殇也是一時興起,随意翻了翻身邊的書。可沒想到騙過了千絕殇,卻躲不過蕭凜這一關。
“七星煞性寒,姐若是中毒不超過十天,這幾株瑤桑足以讓你解毒。”蕭凜得非常專業,專業到林九兒這個穿越過去的現代人幾乎無法接他的話。她頭腦一熱,脫口而出:“若是超過十天了呢?”
蕭凜忽然意味深長地扯了扯嘴角,算是笑吧。“那估計就算神機老人也救不了你。”
神機老人,九兒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個名字。好像是齊地仙音谷什麽谷主,最擅長解毒。九兒歎了口氣,故作悲傷地:“那看來我此生要以面紗爲伴了。”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中毒已經超過十天。蕭凜依舊不動聲色地看着她,九兒換了個姿勢,繼續默默地坐着。兩人之間又恢複了莫名其妙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