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姐不必悲傷。{新匕匕奇中說09;}”過了好一會兒,蕭凜忽地又:“在下對醫術也是略通一二,姐爲何不讓在下看看你的傷勢,或許還有回轉餘地呢!”繞了這麽一圈,蕭凜又回到了問題的最初。林九兒有種強烈的預感,他應該是察覺到什麽了。
“公子來此處,不是要打聽九兒的事情嗎?怎麽忽然關心起女子來了?若是如此,您就請回吧。”爲了避免自己扛不住他的攻勢,九兒開始下逐客令。
蕭凜似是想了想,然後斬釘截鐵地:“既然這樣,那姐就請講吧。”直到現在,九兒才真正見識到蕭凜的難纏,此人絕非一般人。
“當初此地乃是一下等妓院。後來哥哥爲了做生意,才将此處買下整改,九兒就是在我們買下這裏的前幾天被賣進來的。當時,她身患重病還被逼強行接客……”講到強行接客,蕭凜忽然就站了起來,九兒見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燒着一片赤色,莫名的心中便有幾分暗喜。于是,她愈發變本加厲:“吃不飽穿不暖,後來不知爲何,眼睛也瞎了,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最後……”
這凄慘的經曆,九兒自己都覺得心酸,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她一邊,一邊盯着蕭凜看,隻見蕭凜眸中怒火漸漸平息,最後竟變成了莫名的嘲諷。她添油加醋地講完之後,深深地歎了口氣,并表示同情,沒想到蕭凜忽然:“爲什麽騙我?”
九兒腦中又是轟地一聲,背後又開始冒汗了。騙……騙他?他是怎麽聽出來的?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爲什麽騙你!”九兒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蕭凜冷笑:“我與林九兒相處的時間雖少,但此人絕非是泛泛之輩。她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所以我不信。”他語氣肯定,态度堅決。
九兒聽完,既欣慰又憤怒。欣慰的是他分析的的确沒錯,他也很了解她,她的确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憤怒的是他似乎從未考慮過她的處境,就算她是孫悟空但遇見了如來佛祖也一樣吃癟。
千絕殇手段歹毒狠辣,若不是她早就有了逃走的打算,不偷了嫁衣上那兩顆珠子,若不是她還尚存點武功,制服了那個大漢與花媽媽,也許今天躺在那個土丘裏的就真的是她!
“她眼睛瞎了。”九兒悲怆地重複着“重病,高燒。”
蕭凜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上終于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焦灼。他下意識地将右手握成拳,左手平攤在膝蓋上。薄唇緊閉,眼中一片蕭索。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花媽媽給他們送來點心,又将房間的燈點亮。
蕭凜的焦灼來自心中的疑慮與不安。
“我累了,”他忽地歎了口氣,仿佛又回到當初在相府,他總是這樣對九兒,然後九兒就會巴巴地跑去給他做一碗參茶,然後就命人準備沐浴的熱水。此時聽她這麽一,九兒心中也是一動,繼而才緩緩地:“如此,公子就請回吧。”
可沒想到蕭凜:“我要在這住下。”完,他身形一閃人已經在門外,并将花媽媽叫了過來,“要一間最好的客房。”完,他往她手中塞了一定銀子。花媽媽看着那定銀子簡直就像是看着一塊燙手山芋,她見蕭凜下樓了,便慌不擇路地沖到了
九兒身邊:“姐,這可怎麽辦?”
九兒低斥:“慌什麽!他要住便讓他住!你去安排吧。”
花媽媽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然後點點頭就離開了。九兒久久地坐在那裏,最後想起來時才發現因爲緊張,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蕭凜,你到底爲什麽還要來找我?你又能找到我嗎?九兒雙眼迷離地看着那美麗的燈籠,腦中翻滾着無數念頭。
對于蕭凜要住春城商行這件事,最不理解的便是鄭三。如果連自己的主人都住進了春城商行,那這錦繡山莊還有什麽希望。可偏偏蕭凜對這件事是三緘其口,不解釋,沒理由。然而夜芰荷心中卻有些答案,憑着自己對蕭凜的了解,她認爲春城商行一定有他感興趣的東西,否則他不會無緣無故地住到那裏去。或許,這個答案就是他之前讓她尋找的那個女人。
“鄭三,春城商行老闆是男是女?”夜芰荷若有所思地問鄭三。
鄭三氣急敗壞地:“肯定是個男人,沒聽過有女人這麽厲害。”
“你見過?”夜芰荷追問。
鄭三摸摸頭,磕磕巴巴地回答:“沒見過,隻聽過。”
這就奇了,這偌大春城,白家少主,家喻戶曉,但竟然誰都沒見過他的真容!夜芰荷若有所思地看着鄭三,鄭三也傻傻地看着她,兩人大眼瞪眼看了半天,夜芰荷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此人現在還宿在她的閨房,原本蕭凜要找這姓千的,可去了
春城商行竟然連這個都顧不上了,可見這春城商行主人多半與那失蹤的林九兒有關。
“公子,”夜芰荷回到閨房,見千絕殇還歪在錦榻上淺眠,便嬌滴滴地伏到了他的身上,“不早了,您該起床了。”
千絕殇眯着眼睛,伸手就将她攬入懷中,夜芰荷一聲嬌叱,半推半就地趴在了他的胸口。
“美人在懷,起來作甚。”千絕殇趁勢在她耳畔香了一口,言語薷軟慵懶,滿是誘惑。
夜芰荷略一沉吟,柔聲道:“霧蓮花與無妄花是齊地兩大特産,公子是齊地之人可知這兩種花的由來?芰荷最近想研制一種新的胭脂……”
千絕殇一手将她摟在胸口,一手枕在腦後,用一種無線深遠幽谧的語氣道:“無妄花齊地遍野都是,但霧蓮花隻有齊地皇宮才有。據霧蓮花是女神所化”
夜芰荷聽他并沒有否認自己是齊地人,便追問:“公子認識齊地皇宮的人?不然怎麽會知道這個傳?”
千絕殇神秘地一笑,弓起手指在她的鼻子上輕輕一刮,“你問的太多了。”完,他忽地斂起了笑容,側身便起。天青色的長袍一搭,腰帶一束,他便走了出去。這個妓女明擺着是要打探他的底細,可笑這麽愚笨。不過,她區區一個青樓女子爲何急着想要知道他的底細?看來這錦繡山莊算是有人盯上了他!想到這裏,千絕殇不禁啞然失笑。既然這樣,不如就陪他玩一局。包場,在這裏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