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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将的身體出了問題?”龍隐看着面前的副将道“怎麽回事?說清楚!”
“上次回來便受了傷中了毒。”副将撓撓頭歎了口氣道“守将說不能告訴你,但是我覺得……還是……”
“他到底怎麽了?!”龍隐拉着副将的手臂道“嚴不嚴重?”
“這……”副将思索了好一會才歎了口氣道“五感怕是會越來越差,而且……記性怕是會不太好。”
龍隐未等副将話落便沖了出去,此刻蔺少康正在屋後的泉水旁清洗身子。龍隐悶頭悶腦的沖進來還未等蔺少康開口便道“你怎麽不告訴我!”
蔺少康一頓,而後扭頭道“什麽?”
“你之前受傷的事!”龍隐怒道“當時你拿錯茶水我還以爲是個意外!你……”
“噓。”蔺少康伸出食指輕輕按在龍隐唇上道“不是什麽大事,莫要上心。”
“我不管!這次你不許再出去!”龍隐咬牙道“我去找尊上!讓我去也行!反正你不許去!”
“龍隐。”蔺少康沉了臉色“說什麽胡話。”
龍隐一雙眼睛急得發紅,看到蔺少康不滿的看着他龍隐腦子一熱便直接俯身壓了上去。蔺少康本是站在泉水裏,被龍隐這忽然一壓頓時整個人倒在後面的岩壁上。
“你總是以爲我是小孩子,覺得我在無理取鬧……”龍隐一邊啃着蔺少康的嘴唇一邊抽空道“我不要你走……”
蔺少康被龍隐壓在岩壁上,隐約間蔺少康似乎發覺…龍隐好像與他一般高了。
“守将……少康……”龍隐順着蔺少康的脖頸一路吻下去道“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蔺少康沉默了片刻,而後輕輕歎了口氣。龍隐睜開眼睛盯着他道“少康……”
感覺到龍隐的熱度,蔺少康難得尴尬道“你……”
“少康……”龍隐環住蔺少康,一頭雪白的發深深埋在他的頸間道“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蔺少康抿了抿唇,龍隐擡頭看着他道“我會成爲天下第一,你等我。”
蔺少康半晌沒說話,隻是許久後才下定決心般輕聲道“我信你。”
龍隐擡起頭,恍惚間他似乎看到蔺少康朝他緩緩打開了身體。接下來的一切便如最美好的夢境一般,蔺少康在他身下輕輕喘着氣,那在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天下第一’被他欺負的丢盔卸甲雙眼泛起了潮紅。
龍隐覺得他恐怕中了一種毒,那便是蔺少康。
但第二天,蔺少康還是走了。
龍隐呆呆的坐在屋内的水潭邊,手旁放着一壺‘碧螺春’。蔺少康在清晨時把他打暈了,而且給他下了不能動用魔氣的藥,藥效是一個月。
“君生我未生……”龍隐垂着頭喃喃低語道“君恨我今生來遲,我恨君來早……”
手下的書翻過一頁,龍隐看着上面銳利的筆鋒輕聲道“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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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快!快禀告尊上!”
“蔺守将!”
“快點!!!”
龍隐一大早便醒來了,看着外面灰茫茫的天空龍隐心中不知爲何空落落的。
昨夜他又夢見了蔺少康,夢裏蔺少康脫下了盔甲換上了一身白衣。他立在一片開着赤色花海的中央目光溫柔的盯着他看,就在龍隐上前一步時蔺少康輕輕歎了口氣道“對不起……”
“少康……”
“我怕是…等不到你成爲天下第一了。”
蔺少康似是想上前一步,但最終還是站在原地苦笑道“龍隐,你要好好的。”
“你在說什麽?”龍隐上前一步道“和我回去。”
“你知道嗎?”蔺少康朝着龍隐歪頭笑道“那夜,你吻我的時候……我一直醒着。”
“少康!蔺少康!”
再然後,龍隐便醒了,淚水濕透了枕頭。
龍隐很久沒有哭過了,在止住哭聲後龍隐便坐在窗前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魔界從來不下雨,但那天,竟然意外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下雨。
當魔氣回體的那一刻龍隐便狂奔了出去,屋外此刻卻是一片雜亂無章。龍隐看着四周亂糟糟的魔族心中一緊,拉住一名魔族龍隐吼道“發生了什麽!”
“天…天要塌了……”那名魔族掙脫開龍隐的手道“快走,守将……沒……”
“蔺守将呢!”龍隐又拉住另一名魔族吼道“他呢!有他的消息嗎!”
“蔺守将…沒…沒了……”被拉住的魔族滿眼惶恐道“在…吟月宗……被人…斬……下了頭顱……”
龍隐頓時身心一空,那魔族甩開龍隐便朝着前方跑去。
四周一片嘈雜,有罵聲,有哭聲,龍隐跌坐在地上腦中一片空白。方才魔族說的話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叫……沒了?
少康可是‘天下第一’,是第一君,是百戰百勝攻無不克的蔺守将蔺少康!怎麽會……沒了?
渾渾噩噩中龍隐跑到了心魔殿,還未到殿門口便看到之前蔺少康身旁的副将正坐在一旁的石階上。龍隐走過去,他看到自己木然的開口道“少康呢?”
“守将他……他……”副将淚流滿面的看着龍隐道“沒了。”
“什麽叫沒了。”龍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他人呢?他在哪!”
副将哽咽着,抹着眼淚副将啞聲道“守将被修真界那群王八蛋斬了……頭顱被挂在吟月宗主旗上……屍體…找不到……”
龍隐腦中嗡嗡直響,後退一步龍隐搖頭道“不……不可能……”
我生卿未生……
“不可能!!!”
我生君已老……
“他可是蔺守将!蔺少康!天下第一第一君!”
天南海北能奈何……
“他說了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紅塵各一角。
龍隐伏在地上痛哭出聲。
再後來,龍隐不負衆望的當上了魔界第一君。
之前知曉龍隐的人并不多,知曉他的也在蔺少康離世後漸漸走了。
魔界乃至修真界都知道,第一君龍隐性情變化無常,但從來不插手任何瑣事,甚至他長年不待在魔界不見蹤迹。
龍隐當上第一君後去了很多地方,那些地方據說蔺少康長年征戰在外都一一走過。
龍隐已是魔界公認的‘天下第一’,懼他畏他的人有很多。龍隐那一頭白發不再被衆人所惡,反之,看到龍隐白發微動十有□□便會有人跪倒在地哭着求饒。
但再也沒有人會揉着他的腦袋對他笑,再也沒有人會聽他撒嬌無理取鬧,也再沒有人,會泡好茶等他過來一起品嘗。
對了,龍隐已經不再喝‘翠螺春’了,有一天龍隐對着空蕩蕩的屋子喝了一壺‘翠螺春’,當下便咳的全部嘔了出來。直到眼淚也被咳的順着面頰流下,龍隐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隻能喝蔺少康一直喜愛的‘瑞草魁’。
門口的石碑上蔺少康還題過一些字,龍隐大醉一場後那面石碑便變得面目全非了。經過飛吹日曬,那面石碑上寫的東西再也不被衆人所知。
蔺少康的頭顱龍隐最後還是帶了回來,但卻隻剩下了一顆森白的頭骨。
雙唇輕輕貼在那頭顱上,龍隐嘴角勾起一抹笑道“少康,我們回家。”
說好了,這一次回去,就不走了。
那頭顱最後被龍隐埋在屋内水潭裏,上面隻放着一塊青石。
不知過了多久,水潭裏竟然長出了一棵樹。起初龍隐沒有在意,但那棵樹長的很快,竟然生生的把整個府邸籠在了樹蔭下。
“長的這麽快,我當年長個都沒你這麽快。”
龍隐坐在水潭裏的青石上靠着樹幹,枝葉懸在他的上方。龍隐愛在這快青石上睡覺,因爲這樣……他便會夢裏見到蔺少康。
最哀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今生來遲
我恨君來早
曉夢迷蝴蝶
一夜碧芳草
願能生同時
日日與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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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記憶出了問題。”墨子玉看了一眼青石上躺的龍隐道“日子久了,之前的事你便會忘了。”
“該記得能記住就好。”龍隐笑道“我心裏隻想記住一個人。”
墨子玉聞言輕嗤一聲。
“若我哪天死了,就把我埋在這青石下。”龍隐懶懶的翻了個身道“我會感激你一輩子。”
“又在說胡話。”墨子玉拿起手旁的茶壺晃了晃道“喝茶嗎?不過是翠螺春。”
“不了。”龍隐看着上方茂密的枝葉搖搖頭道“翠螺春,我已經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