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寒輕歎口氣,或許是考慮了一番,才決定說出來,“另一邊也許真的出現問題了。真正的冷月在遭遇了魔法吞噬之後就已經變成了亡靈,就在她通過結界的時候,有其他亡靈借着這空檔逃了出來,亡靈出逃需要兩個條件,其一,這個亡靈在生前具備很強的法術,并且有強烈生還的意念,其二,就是這個結界已經出現了破綻,并不是堅不可摧。也就是說,在這個身體裏,也許還存在着另一個亡靈。”
“所以呢?”甯珂兒機械地問着,她意識到自己的這具身體裏也許還有别人寄宿,這種感覺真的讓她很不舒服。
“你們之間會互相影響,而這個亡靈生前的法術大概不差,這就是你的法術一下子會突飛猛進的原因,”言若寒看着她,說得很認真,“這就是我在你身上用了封印的原因。”
言若寒沒有再說下去,甯珂兒已經清楚了。她們之間會互相影響,也就是說,難免會有這麽一天,當那個亡靈對她的影響足夠大的時候,她也有可能就會消失了。
“爲什麽要解除封印?”甯珂兒看着他,心裏多了些許酸楚,細想之下,她好像一下子想明白了,“你之所以收我爲徒,不過是想從我身上探聽到有關亡靈的消息,可是你現在發現她好像比我更有用,所以要讓她取而代之,是嗎?也是,她确實比我更有用!”
甯珂兒不知爲何要說這番話,隻是覺得心裏酸楚,甚至覺得自己這樣的卑微,而她從小到大,何時這樣卑微過?她生氣,憤怒,卻說不出的難受。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言若寒看着她,聲音不大,卻很認真,“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甯珂兒不由一怔,言若寒說這話的時候,好像與以往都不同。然而,當她看向他,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言若寒卻又避開了她的目光。
“早點休息,我先走了。”言若寒留下這樣一句話,朝着門口走去。
甯珂兒就站在原地,什麽都沒說,不知爲何,方才焦躁的心一下子平靜下來。
這一晚甯珂兒睡得很踏實。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甯珂兒就想通了一切,以前即使是九死一生,她都能夠從那傭兵的訓練中活着出來,縱使犯過千難萬險,幾次生命垂危她都還是撐了下來,因爲她不是一個怨天尤人的人,更加不是個隻會認命而感歎命運不公的人,所以這一次,她也絕對不會消極等待。從來到魔界那一天開始,這身體就是她的,那麽這具身體也将永遠都屬于她,而她難得重新活過,她才不會輕易放棄這大好的機會。從現在開始,沒有人能夠阻擋她活得更好的意願,誰都不行。
一行人又在鏡之城住了幾日,一切平靜,然而,就在臨行的前一晚,一聲尖叫劃破夜空,将即将入睡的人全部驚醒。聲音離他們的住所很近,聽到的人沒用多久就趕到了聲音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