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隻是用幽深的目光看着她,“你的娘親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不喜歡她。”
“那我呢?”甯珂兒反問。
奶娘笑了,“你長得更像你爹爹。”
甯珂兒不滿,撅起了嘴,她才不想像那個唯利是圖的人。
奶娘隻是看着她,目光裏充滿了溫柔,用溫厚的手掌輕輕撫慰她,“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了,奶娘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躺在奶娘的懷裏,一切都是那麽的溫柔和美好,甯珂兒閉上眼,享受着甯靜的時光。
“奶娘,你會一直陪着我吧?”甯珂兒問。
奶娘微笑着點頭,“會,我會一直陪着你。”
甯珂兒睜開眼睛,天已經黑了,她仍舊保持着同一個動作,隻想讓夢中的溫情留得更久些。夢中,奶娘是那麽慈祥,甯珂兒突然想念起了在這宅子中待她最好的奶娘。
一個想法在她心裏形成了。雖然奶娘回家了,但近日以來,她在冷府閑來無事,明日便可向下人們讨要了奶娘的住處,親自去拜訪也未嘗不可。
第二天,甯珂兒來到了奶娘的住處,時間已然是下午。這一次,那房門已然上了鎖,周遭靜悄悄的。一個小厮從遠處走來,低着頭,步伐很快,甚至沒有注意到早就站在那裏的她。
甯珂兒連忙走過去,擋住了那小厮的去路,态度倒還有禮,“這位小哥,請問一下,曾經住在這裏的奶娘,她現在家住哪裏?”
她的話音剛落,小厮眼底卻是一驚,慌忙開口,“什麽奶娘?!我不認識她,你不要問我……”說着,便逃也似的要離開。
甯珂兒内心困惑,正想上前一問究竟,卻有人朝着這邊走來。
“二小姐!”
那人叫她,甯珂兒這才沒有追上去,任憑那個小厮走開了。甯珂兒看過去,認出此人正是冷府内的管家,莫震。莫震跟随冷寬多年,看上去老實和善,爲人卻是精明圓滑。
“他是個新來的下人,什麽都不知道,二小姐有什麽事,不如來問我。”莫震看着她,成日面帶微笑,好像随時随地都準備幫助他人的模樣。
甯珂兒見他這樣說,倒也不拐彎抹角了,“莫管家,奶娘她照顧我多年,如今即便她離開了,我也該去看看她,我的心裏也好安慰些。”
“二小姐是懂得感恩之人,其心可取,”莫震看着她,收斂了笑容,“隻是不巧,奶娘她走得匆忙,隻說要帶着親人回到家鄉,卻并未告知我們他們要去何處,如今我們也不知奶娘的下落。”
聽到這些,甯珂兒未免失落,“勞煩莫管家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二小姐慢走。”莫震又恢複了淡淡的笑容。
甯珂兒轉身朝着來時的路走去。而莫震就一直目送着她離開,之後才又離開。
沒有由來的,甯珂兒感覺到有些古怪,可是古怪之處在哪她又說不清楚,最後隻好認定是自己多疑,一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