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珂兒隻是看着,冷寬的做法她是大可以理解的,當初袁家退婚,讓冷家丢了顔面,冷寬心有芥蒂也再正常不過,可袁家畢竟是大家,如今袁渙又同冷無雙有婚約在身,冷寬也不好太過爲難袁渙,隻好先行委婉。
袁渙思索了一下,這才點頭,“那好,恭敬不如從命。”
甯珂兒則在心裏暗笑,以往袁渙能夠将婚事拖到現在不進行,無非是以事業爲重,等到有所建樹之後才成親爲借口,而今他親自登府,必定會遇到了冷無雙以及秋素心的詢問,不知道他還能找什麽借口搪塞。
袁渙确實去了,隻是結果同甯珂兒想得不太一樣。袁渙去了之後,冷家的家宴上不過是多了雙筷子,冷無雙看見他,隻是微笑,溫婉如玉,袁渙大概是看不過了,才頗有些尴尬地回以微笑,酒席上并沒有人談起婚事,隻是末了,袁渙被冷寬叫進了書房。
無人得知冷寬同袁渙說了什麽,隻是知道過了許久袁渙才動身離開。夜裏很靜,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甯珂兒本沒有睡意,隻是聽到了動靜,意識到有人朝這邊而來,立刻熄了燈。
冷寬親眼看見她房間裏的燈方才還是亮着的,如今熄滅了,自是想也不想就走過去,敲響了門,“開門!”
“爹?”甯珂兒驚訝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已經休息了,這麽晚了,爹有什麽事不如明日再說。”
“開門!”冷寬微微皺了皺眉,“我知道你還沒睡。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我同袁渙說了什麽?”姜到底還是老的辣,冷寬一開口,就說到了點上,而她也确實想知道。
被識破之後,甯珂兒這才又點好了燈,開門将冷寬迎進來。
“爹。”甯珂兒依舊很有禮貌。
一切正如冷寬看到的,她的床榻都整整齊齊的,并沒有就寝的迹象。不過冷寬此行并不是來興師問罪,就隻是看了她一眼,便直奔主題,“我來隻是想提醒你,他袁渙再好,如今都是你妹妹的未婚夫婿,如今你的身份不同,做事之前都要三思而行。”
甯珂兒想起了今日衆人所見,而冷寬想必是誤會了,甯珂兒這才想到要開口解釋,“事情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他與我再無瓜葛,我更加不會有什麽超出分内的想法。”
“别人不在乎你怎麽想,”冷寬轉過身看着她,“他們隻會相信他們眼睛看到的,未免落人話柄,以後說話做事就要注意分寸。”
甯珂兒自以爲自己來到此處之後,已然謹言慎行,多看少說,然而,冷寬今日的一番話仍舊不失爲一番提點,甯珂兒則并不反駁,願意欣然接受,“我知道了。”
冷寬這才點點頭,表示滿意。
甯珂兒又想到了什麽,問出口來,“我仍有疑惑,今日我們在玉翠閣碰到的是什麽人?如何能夠那樣肆意妄爲,橫行霸道?”
“你說的是楚氏兄弟吧,”冷寬看着她,輕輕歎息,“宮都内貴族衆多,卻隻有三大魔系貴族有資格競争魔王之位,出任魔王的那一系被尊爲皇族,其他兩族隻能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