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雖然是衛氏皇族掌權,可多年之後,魔王之争繼續,誰也不知道下一任魔王會出自哪個貴族。而楚氏和洛氏,實力也不可小觑,這楚氏四兄弟正是仗着自己的血統和身份,四處橫行無忌,禍害人間,卻從未有人敢出手制止他們。”
“我看到那楚氏兄弟的老四瞎了一隻眼,還說那是拜冷家人所賜,這又是怎麽回事?”甯珂兒再次問道。
冷寬微微一怔,沒有開口,隻是目光變得有些渺遠。甯珂兒本以爲他不願回答,便也沒有多問,誰知沒過多久,冷寬卻輕輕歎了口氣。
“那個打瞎他的人是我,”冷寬平靜地說着,“打傷貴族在那時是重罪,當今魔王爲我求情,才使我免于被罰,而冷家和楚氏四兄弟也就此結了仇。”
這答案倒是讓甯珂兒有點驚訝,一向冷靜精明的冷寬竟然做出得罪貴族這種不合算的事,簡直無異鐵樹開花,甯珂兒再次忍不住問了下去,“您爲什麽會……”
冷寬臉色驟然一邊,沉默不已,甯珂兒本以爲他會拒絕回答,然而,過了良久,冷寬的面色才漸漸平靜下來,歎了口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現在長大了,也該讓你知道。”
甯珂兒更加疑惑了,這話說的好像這件事同她有關似的。
“那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欺淩一位凡人女子,我不過是出手相救罷了。”冷寬說得輕松,可是他的表情告訴甯珂兒,其實那并不輕松。
原來精明如冷寬,也有沖冠一怒爲紅顔的時候,甯珂兒倒是覺得有趣,隻是她更加不明白這其中的内在聯系是什麽。
冷寬又看向她,一字一句地同她開口,“那個凡人女子是你娘。”
甯珂兒愣了一下,覺得這仍在情理之中,這才鼓起勇氣問他,“她是怎麽死的?”
“生你的時候,難産。”冷寬看着她,像是要在她身上找到什麽人的影子,然而他失敗了,快速抽離目光,又變得同尋常一樣平靜而深不可測。
就在這一瞬,甯珂兒在他眼裏看到了悲傷,雖然隻有一瞬,但甯珂兒确實相信了奶娘的話,他是愛着那個凡人女子的,她甚至可以大膽的推測,冷寬并不是不在乎冷月的,隻不過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罷了。
“一切都過去了,”冷寬舒了口氣,再次看着她,“以後你無論做什麽事,都可以先同家人們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甯珂兒又是一愣,家人?這意味着什麽呢?是他願意接受自己是他女兒的這個事實了?一切未免來得有些突然,卻并不突兀。
“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冷寬留下一句話,朝着門口走去。
“是。”甯珂兒應了一聲,有些恍惚。随着時間的流逝,或許冷寬真的想明白了,要重拾父女的溫情了嗎?畢竟冷月是他的親身骨肉。
冷寬走出房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裏的溫情散去,冰冷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