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珂兒又在他的懷裏蹭了蹭,“你是不是該說點什麽?”提到衛藍,她想即便自己不多說什麽,他也應該明白。
“我對她動過心,隻是那場大火之後,一切都被燒光殆盡了。”言若寒回答如此簡單直接,讓甯珂兒措手不及。
甯珂兒微微一怔。似乎以爲自己說得不夠清楚,言若寒才又繼續說下去,“我可以告訴你當時發生了什麽。皇室一向自诩血統尊貴,魔法高超,根本無法容忍一個普通的火系貴族同時掌握七系魔法,法術在魔靈之上,隻有兩個辦法能夠解決這個問題,要麽就叫這個貴族同皇室通婚,然後施咒改換血統,起初他們想要我同衛藍成婚就是打了這個主意。在皇室面前,我們都不過是犧牲品。要麽,這個貴族的存在将不被認同,一場大火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你不是喜歡她麽?你爲什麽不答應?”甯珂兒不知自己以何種心态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知道,”言若寒隻是看着她的眼睛,“這麽多年,我大概想通了,我不想向皇室妥協,也許是愛得不夠吧。”
言若寒隻是看着他,他所說的同她從蕭羽那裏聽到的截然不同。言若寒又輕輕歎息,“我死裏逃生之後,又過了幾百年,當年與這件事有關的皇室貴族紛紛離世,而我,從未遠離宮都,就幹脆換個身份繼續留下來。”
“那你最近又爲什麽……”甯珂兒皺了皺眉,若不是他同衛藍走得那樣近,讓她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她恐怕還不會這麽快就吐露自己的心意。
“年紀大了,”言若寒看着她感慨,“就像他們說的那樣,一個人不能孤獨一世,總要找個伴侶,隻要性格相合,彼此不那麽讨厭,一起搭伴也未嘗不可……”
“行了,”甯珂兒沒由來地煩躁,不覺打斷他的話,“别跟我講你以前的那些破事了,跟我無關,我也不想聽。”
“直到聽到你說那些話,我才發現有的事真的不能湊合。”言若寒看着她,依舊說着。
甯珂兒這才眼前一亮,又故意言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再說明白點!”
言若寒笑了,伸手輕輕撫過她的發絲,看着她,眼神從未有過的認真和溫柔,“就像飛蛾撲火一樣,你的所有言行舉止,哪怕小到一句話,一個眼神,就算是最微弱的光亮,我永遠都無法抗拒。”
甯珂兒微微皺眉,伸手擋在他的唇前,“我不是火光,你也不是飛蛾。我要做燈塔,你永遠都看得到,永遠都能夠靠着我的光亮找到回家的路。”
言若寒盯着她看,良久才好像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不懷疑我嗎?畢竟,在所有人的眼裏,我還是個罪人。”
甯珂兒搖搖頭,很堅定,“我相信自己,我愛的人一定是好人。如果有一天,我連我愛的人都不能相信,那麽就算給我全世界我都會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