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寒滿臉平靜地看着她，剛才的話已不用重複。甯珂兒的眉蹙得更緊，她的生氣和憤怒全都寫在了臉上，半晌，甯珂兒轉過身背對着他，不再理他。

言若寒本來無言，卻見身邊那雙肩膀微微顫抖，靜聽之下，才覺幾分啜泣之聲，這才起身，攬過她的肩膀，甯珂兒倔強，不願轉過身來，他隻好硬是将她掰過來，這一看，才有些驚呆了，那一張本就有些發白的臉上竟挂滿了淚水。

甯珂兒也不知自己怎麽了，看到他，越是想止住的淚水就越是止不住，驕傲如她，從未想過自己是如此容易落淚，而此刻，她的心更被憤怒和委屈填滿，無法思考，甚至氣得渾身發抖。

言若寒眼神複雜地看着她，這才将方才的事抛開，不無心疼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生氣了？我不過随便說說而已，怎麽氣性這麽大？”

甯珂兒想也不想，一把打開了他的手，聲音因氣憤而提高，“随便說說？我也可以随便說說，你就是混蛋，大混蛋！”

言若寒沉默地看着她，輕輕歎息，“隻要你能出氣怎麽樣都可以，就是别這麽哭了，好好的臉都哭花了。”

“你說怎樣都可以。”甯珂兒憤憤然地開口，随後一把揪過來言若寒的左手臂，朝着小臂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

“嘶——”言若寒一聲吃痛，微微蹙眉，卻并沒有收回來。

甯珂兒本是沒有猶豫的，這一口她也自覺不輕，聽到他的吃痛聲，這才沒有繼續，而是松了口，見言若寒微閉着雙目，一時忘了自己的氣憤，“疼嗎？”

言若寒睜開眼看着她，“咬你一口試試。”

甯珂兒微微一愣，當真了，随即把胳膊伸到他的面前，見言若寒真的握住了她的胳膊湊過來，甯珂兒又急又氣，卻閉上眼皺着眉，始終不肯把胳膊伸回來。

她這副模樣才是真叫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言若寒勾了勾唇角，将她的手臂送到嘴邊，并未咬下口，而是輕輕地含着，落下輕柔的吻。

甯珂兒詫異地看着他，言若寒趁機開口，“氣你也出了，别生氣了。”他如此說，她還能再說什麽呢？

甯珂兒轉而看向了他小臂上的那個齒印，長呼了一口氣，“這算是給你的教訓，以後再胡說八道，懲罰一定比這次還厲害。”

言若寒連連點頭，“好，下次再犯，懲罰再厲害我都受着。”

“這還差不多。”甯珂兒看了他一眼，在她心裏，這事從現在開始，就該這麽過去了。

“好，”言若寒答應她，将她攬在懷裏，“早點睡吧，别再想亂七八糟的事了。”

甯珂兒本想說些什麽，見言若寒已經閉上眼睡了，也隻好咽進肚子裏。

這一夜，甯珂兒并沒有睡好。不知是否是紫悅的話影響了她，又或者言若寒前後的态度實在有些古怪，一開始他極力贊成她學魔法，現在，卻是這樣的反應，甯珂兒真的很想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