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悅眼中閃過些許黯然,但仍舊看着她的眼睛,沒有絲毫逃避的意思,“我的夫君被他親手所害,挫骨揚灰,永生永世不得再相見。我的兩個孩子,也是因他而死。”
紫悅已然成親,還有了孩子,這倒是甯珂兒始料未及的,不過事已至此,她也唯有安慰紫悅,“死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該好好保重,既然你重活一次,就該放下仇恨,活出這精彩的一世,不是嗎?”
甯珂兒并沒有詢問紫悅是因何而喪生,她突然有些害怕聽到紫悅的答案。
“我願意再加一件籌碼來表示我的誠意,”令她慶幸的是,紫悅并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向了另一個話題,“連結術是用生者的渴望來引導亡靈前往出口的,所以又叫複活之術,你能夠引導亡靈的答案就在你曾被删去的記憶裏,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如此迫切地渴望到底是什麽嗎?”
以往,甯珂兒總是下意識地逃避這段記憶,可是到了後來,她不得不承認另一個事實:即使那段記憶被删去,那種悲傷,恐懼和不安的感覺仍舊是真實存在的,她害怕記起,卻又逃不開每每想到時那般不安的感覺。
片刻沉默之後,甯珂兒做出了決定,“删去記憶是倒行逆施,也許當初我做了這樣的決定本就是錯誤的,倒不如讓它回來,過去的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我能做的,都隻是接受,不是嗎?”
紫悅點點頭,接着閉上了雙眼,開始念動咒語,甯珂兒也跟着閉上雙眼,之前的記憶竟真的開始在腦海裏回放,而她首先記起的,是她與一個人初次有了交集的情形。
那一晚,她在一家名爲“夜魅”的夜總會裏工作,她在這裏已經待了有一段時間了,目的就是爲了接近自己的下一個目标,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闆,這個中年男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好色,過了十一點之後,那老闆便要從夜總會裏離開了,甯珂兒也跟着一起出來,等着電梯。
這個老闆雖說好色,卻是十分謹慎的,甯珂兒好不容易才說服了這老闆讓那些保镖們先離開,兩個人走在後面,其間,這男人自然是處處想占着便宜,便借着酒勁撒酒瘋,甯珂兒一點都不敢疏忽,左躲右閃,這老闆占不得便宜,自然有些悻悻然。
“人人都說許老闆住着南城區最好的房子,今晚就不如到您家裏,也好讓我開開眼。”甯珂兒喝了幾杯酒,臉色微微泛紅,便帶着幾分醉意說道,但實際上,她此刻卻是清醒得很,這許老闆将一份很重要的協議藏在了自己的家中,沒有人知道這協議的位置,她的雇主要求很簡單,拿到那份協議之後殺掉許老闆,之後她就可以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而她忙活了這麽久,自然迫不及待地想進到許老闆的家中。
“嗳,我已經在市區裏定了最好的酒店,離這又近,回家做什麽?”許老闆帶着酒氣開口,雖說快一瓶的威士忌下肚,他的下意識裏卻仍舊是清醒的,而且他似乎并不願其他人接近他的家中。這許老闆雖好色,卻是十分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