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聽了,不禁失笑。
其實連甯珂兒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如今她的命攥在他的手裏,自己能否活着都還是個問題,這樣說未免太過不自量力。
可是換一個角度想,反正她橫豎不過一死,至少在死前也能有些尊嚴,而不至爲了懼怕死亡而卑躬屈膝,那樣就真的和牲畜沒有什麽兩樣了。
“你不怕我?”魔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問她,聲音有些驚訝,在他看來,那種生物根本是不存在的。
他這麽問她的時候,甯珂兒仍然在承受着劇痛,聽他這樣問,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我隻怕死,不怕你,如果我不是受制于你,你根本什麽都不是!”
魔帝微微蹙眉,仍舊十分好看,好看中卻潛藏着危險,“你信麽?這張嘴會讓你離死亡越來越近。”
“當然相信!”甯珂兒忍着劇痛,連說話都咬着牙用勁,“一個不把人當人看,傷人殺人不眨眼的畜生,不,連畜生都不如的怪物,他也許不等我把話說完就會殺了我,我有什麽不信的?”
她把話說完了,她還好好地在那,至少他現在還沒有殺她的心思。緊接着,魔帝念了一段咒語,不可思議的,鐵鏈自動解開了,随後甯珂兒整個人騰空而起,落到了地上。
甯珂兒渾身癱軟,整個人坐在地上,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痕。全身的衣服都已經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曲線畢露。
感受到那玩味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來回,甯珂兒莫名的感覺臉頰發燙,下意識地用另一隻尚好的手護在胸前,擡頭回瞪着他,她的目光不卑不亢,是對他的行爲的一種無聲的反抗。
魔帝莞爾,卻好像并沒有惡意,“畜牲也有羞恥感嗎?”
“畜生才擺脫不掉下流的本性。”甯珂兒反唇相譏,将他與那暗之法師罵到了一起。
男人笑容收斂,唇角有些僵硬,甯珂兒瞬間感覺了來自男人身上的不悅,氣氛也随之變得壓抑,她又有些後悔。她這樣不知輕重的說話,又句句惹怒他,他不殺了她才真是怪事。
“知道爲什麽沒有殺你嗎?”
良久,魔帝再次開口,甯珂兒這才在心裏松了口氣,慶幸他沒有馬上興師問罪。
爲什麽沒有殺她?這其實也是甯珂兒搞不懂的問題,今天那女法師不過是說了一句,就被他處死,而她又是因爲什麽活到了現在呢?
“所有人都順着你的日子實在太無聊了,所以你希望聽到有人罵你,欠罵找虐?”甯珂兒想了想,真的隻有這個答案。說完之後,她又後悔了,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麽?
魔帝笑了,這次笑出了聲音。甯珂兒的預感又錯了,她越來越猜不透眼前這個男人的心思,看着他笑,她反倒有些害怕和心虛了。越是這樣不按常理出牌,就越放大了她對未知的恐懼。
“不全對,”魔帝收斂了笑容,蹲下身來看着她,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你知道巨龍們捕食的原則是什麽嗎?他們喜歡鮮活的,強有力的,拼命掙紮的,”說着,他已湊到了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與她身上的氣息糾纏在一起,聲音變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