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樣的獵物在被咬斷脖子的那一瞬間,鮮血會更加鮮美,肉質的口感也會更好,看着那些拼了命要活着,倔強而愚蠢的家夥,一點點走向絕望,你能明白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嗎……”
魔帝的話沒有說完,目光微微一怔,低頭看了下去。甯珂兒因爲緊張而喘息不止,就在他說話的時刻,她用她完好的那一隻手掏進了他的胸腔。
甯珂兒也很訝異她的偷襲竟然如此順利,現在隻要她用力一扯,就可以将他的心髒掏出來,而他也就要在她手中喪命了。
“就像這樣嗎?”甯珂兒問他,很明顯她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呵呵呵,”魔帝不怒反笑,這樣的笑裏并沒有任何危險性,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在意,“你知道這些獵物的共性是什麽嗎?”
直面死亡竟然可以如此冷靜沉着,簡直叫人生出一種疑惑,或許現在受威脅的人是她而不是而他?
這不可能!
甯珂兒不再胡思亂想,而是看着他,“放了他們,你沒有别的選擇!”
“這些獵物很聰明,聰明得甚至自負,他們從不相信自己隻是他人的獵物……”魔帝不理會她,緩緩地說着。
“閉嘴!”甯珂兒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煩躁,更加想要盡快解決,“帶我去找他們!”
魔帝仍舊自顧自地說着,“這還可以理解,他們在同類裏,他們是最優秀的,的确應該有優越感……”
“再啰嗦我真的會殺了你!”甯珂兒提高了聲音,狠厲而堅決。
“隻可惜,他們往往會忘了自己是獵物的身份,做一些看起來太過可笑的反抗。”
說到這,魔帝突然看着她的眼睛,這樣的對視讓甯珂兒感覺到一絲不自然,連忙收回目光,而他的目光讓她有些心虛。
下一刻,不等她有所反應,魔帝已經一手抓緊了她的手,甯珂兒感覺到來自那手掌的微涼,如同觸電一般令她不舒服,她試圖掙脫,他的手卻握得更緊。
“你在幹什麽?!”
甯珂兒意識到了他的想法,感覺不可思議。
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魔帝隻是看着她,仍舊将她的手拉出來,沒有停下,那雙目光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一般,散發出的卻是冰涼,“雖然我可以斷了你另一隻手,可是現在我不想這麽做。”
那該是怎樣的劇痛?男人卻連眼都不眨一下,毫不在意。甯珂兒看着沾滿鮮血的手愣在了那裏,她本該掏出他的心髒的,可是她的手上,什麽都沒有。
他的身體構造與魔族人不同,甯珂兒對這樣的認知感到驚詫,擡頭看向魔帝,隻見他身上的傷口正在漸漸愈合,速度是一個正常魔族人的數倍。
“你會殺了我?”甯珂兒愣在了那裏,剛才的自信已經不複存在了。
“不,我不會殺你。”魔帝看着她,平靜地回答她。
甯珂兒以爲自己聽錯了,擡頭看他,這才發現他也看着自己,表情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