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寒的臉色更加難看，憤怒，隐忍，最終化作了一絲無奈，“我，依然愛你。”

甯珂兒隻是看着他，我愛你三個字，她曾經那麽渴望能夠從他嘴裏聽到，而他卻總是吝啬，而今，他終究是開口說了，隻是，她聽起來，卻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期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的悲哀。

“我，不愛你。”甯珂兒的回答簡單而冰冷。

言若寒依舊看着她，這是甯珂兒第一次在他眼裏看到了受傷的表情，這同樣讓她心痛，可是無論如何，他們似乎都不能回到過去了。

她的心裏有一道坎，他似乎永遠都不能明白。

愛這個字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而是用行動去踐行，在她被俘虜的這段日子裏，他本可以去救她，而不是讓她去承受這一切，可是他沒有，他仍舊留在宮都，而她卻在魔決受苦，這就決定了，他們是兩條相交線，但相交過後，他們從此會越離越遠，永不再相交。

言若寒沒有說話，但顯然對這個結果并不滿意。然而，不管他滿不滿意，甯珂兒隻管說出自己的決定。

“今天我同衛大人說過了，衛大人也同意将我調離華翎殿，雖然現在我還不知道我會去哪，不過，明天我就要走了。”

言若寒仍舊沒有言語，良久，才淡淡地開口。

“好自爲之。”

“嗯。”甯珂兒盡可能平靜地回答他，但她心裏很清楚，她恨他，永永久久，如今不但不能同他生活在同一個殿内，能夠容忍與他同在一個宮都，侍奉一個魔王，而不發生沖突，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

第二天，甯珂兒還沒有等到衛幻聲的指令，先等到了冷寬的到來。以冷寬的地位和身份，知道她醒了以父親的身份随意進出宮都來看她也并非什麽難事。

冷寬坐到桌子邊，甯珂兒想之前那樣給他奉茶。

冷寬喝了口茶，這才想起來問她，“身子好些了嗎？”

“好些了。”甯珂兒簡單地回答。

冷寬點點頭，倒也不想再繼續裝出一副對她十分關心的模樣了，索性直奔主題，“剛才我去見了魔王，之後還碰到了衛幻聲衛大人，我聽他說，你想調換宮殿？”

“是。”甯珂兒應了一聲，面對眼前的人，她越來越拘束得很。雖然她忘記了之前發生過什麽，但是這是她醒來之後第一次見到所謂的父親，冷寬的反應卻太過冷淡得讓她心寒。

“聽說你要去侍奉王後？”冷寬放下了茶杯，又問。

“是。”甯珂兒的聲音淡淡的，這樣的氣氛比之前又生疏了不少。醒來之後，甯珂兒就已做好了決定，王後洛紫英性情溫和，她一向對洛紫英頗有好感，去她的殿裏恐怕對她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王後那裏的确是不錯的選擇，”話鋒一轉，冷寬看向了她，“不過，還有更好的選擇，我已經同衛大人說了，衛大人也答應了，把你安排到華清殿，到了那裏，你才會進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