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你下不來台，你不覺得難受嗎？”葉華也忍不住問她。

“不難受當然是假的，隻不過我經曆過比這更難受的事，這算什麽？”甯珂兒忍不住回道，被當衆批評本來不是件好事，可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道理很簡單，不論現實世界還是魔界，競争都是最必要的事情，雖然眼下所有黯之族人最大的對手是其他四位魔王所領導的族群，可是在黯之族中，每個家族間的競争仍是不可避免的。

曾經，甯珂兒最不懂的事情就是藏拙，才讓陸媛那個小人有機會見縫插針，破壞了她同淩軒之間的感情，而她現在想明白了，一切卻已經太晚了，從此成爲她心裏永遠好不了的傷，一次次快要變好，卻又一次次的腐爛。

現在她想明白了，顯山露水未必是好事，而大智恰恰若愚。

“你也不過才十幾歲，說得好像你經曆了很多似的，你倒是說說你經曆過什麽比這更難受的事？”純然抓住了她的話柄，問了下去。

甯珂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言多必失了，說出去的話卻沒法收回，隻好硬着頭皮說下去，“我那繼母，在我變成凡人的那幾天，擅自做主推了我的一門好親事，還把自己的女兒許給人家，這還不夠難受嗎？”甯珂兒不是個喜歡背後說别人的人，但事到如今，她隻能想到這麽一件事。

“我好像聽我父親說過，”葉華忍不住插嘴，“冷家和袁家要聯姻，那那個男人的，該不會是，袁渙吧……”

“沒錯。”甯珂兒回答得很幹脆。

純然聽了，這才意識到什麽，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你的傷心事……”

“沒事。”甯珂兒依然幹脆，反正她也沒往心裏去。

“那你看到他，不會覺得難受嗎？”葉華又壓不住好奇心問。

“不難受。”甯珂兒回答着，“反正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就算這門親事沒退，我也會要求退婚的。現在這樣最好，大家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多好。”

“喂，你們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講話，真的覺得好嗎？”另一邊，傳來了蕭羽的聲音，原來他也一直在注意着她們，而甯珂兒恰恰忘了使用隔音咒，才讓遠處的蕭羽聽了個真切。

甯珂兒看向蕭羽，而蕭羽正看着前方，一副很真專注的模樣。

“偷聽别人講話，你覺得很有意思吧。”甯珂兒有點惱怒。

“沒意思，是你們說話太大聲了。”蕭羽回答。

“還真好意思這麽說。”甯珂兒忍不住添了一句。

一旁的純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冷月，你說話别這麽帶刺好不好，蕭羽他可能也隻是好意……”

甯珂兒以爲自己聽錯了，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純然，“到底他是你的朋友還是我是你的朋友？你爲什麽老是幫着他？胳膊肘往外拐！”

話說完，甯珂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純然雙頰泛紅不再說什麽，而另一邊，蕭羽也沒動靜了。甯珂兒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着頭，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一直認真聽講，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