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魚,替我問候你祖宗。”
電閃雷鳴間,女子帶着怒意的聲音很快就被遮掩掉。
被她問候了祖宗的人,手裏拿着還未啃完的一把羊肉串,瞪着眼睛,看着遠處煙霧火光騰起的地方,困難的将嘴裏的羊肉吞了下去。
“老大。”
怎麽爆炸的地方和他埋炸藥的地方不一樣?
這年頭,什麽都不怕,就怕遇到豬一樣的隊友。
星雪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想到的就是當初爲何沒有遵從自己心底的真實想法,将那隻該死的甲魚給炖湯,在被他坑過n次之後,依舊天真的以爲他會靠譜點,總以爲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總會長大的,沒想到,這最後一次機會,竟然連自己的命也給搭進去了。
身爲黑暗組織的靈魂人物,星雪知道自己也幹過不少‘缺德’事,畢竟幹爺給她那不菲的薪水裏,大多都是不幹淨的錢,而這些錢,大多都是她替幹爺掙回來的,就算是有報應,總也該等到她領了這個月的薪水再說吧!
怎會如此措手不及。
這一次,幹爺因爲想要黑吃黑一把,将那批原本自己用的軍火假意販賣出去,當然,既然從一開始就是假意,自然沒有正常交易的可能,所以她和甲魚才會事先在藏着假軍火的地方埋了炸藥,等到收了錢,炸了倉庫,他們溜之大吉,任務就算結束,至于之後幹爺要如何跟買家交代,如何掩蓋自己黑吃黑的本意,和他們就沒多大的關系了。
她按照計劃的收了錢,帶他們到了倉庫,準備溜之大吉之前給甲魚放了信号,倉庫一炸混亂之時就方便她離開了,可哪裏知道,甲魚的炸藥竟然放錯了地方,放在了她逃跑的路上。
好了吧!
死無全屍了吧!
***
臭!奇臭!
星雪是被臭醒的,“甲魚,你又在整什麽幺蛾子?”她張口就罵,卻被自己的聲音給吓了一下,這聲音怎麽有點陌生?還有氣無力的?
很快,她的目光定在了某一處,也成功的将注意力從聲音上轉移到了她現在正處的地理位置上。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此時此時她應該正身在一個古老式的廁所裏,俗稱茅房,她剛剛就是在糞坑邊緣爬起來的。
一想到事情的真相,星雪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滾。
誰tm将她放茅坑上了?
她才想要站起來,卻又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也沾着很多污穢之物,kao,明年的今天,就是這惡作劇之人的忌日。
讓她惱怒的還不止這些,她的身邊竟然還有幾隻死老鼠,都已經是有些腐爛的老鼠屍體。
這些東西,猛的一下子,如開閘的洪水一般,狠狠的沖擊着星雪的視覺神經,以至于,她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什麽異樣。
“冷星雪,你怎麽不叫了?是不是還嫌不夠刺激啊?要不要再玩些更刺激的?”就在星雪想着要将此人碎屍萬段的時候,茅房外面有人幸災樂禍的問道。
冷星雪?
星雪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此時,她也無暇去想到底哪裏不對勁了。
因爲她看見,茅房木門上方,沒有封口的地方突然多出一雙白淨的手,那手上抓着一隻竹制的簍子,簍子一番,幾條糾纏在一起的蛇倒了出來,正落在她的裙擺上。
嗯?裙擺?湖藍色的粗布裙子,有點奇怪。
星雪的腦子在一瞬間轉了一下,可很快就被那些蛇給吸引住了,無毒的蛇,似乎隻是爲了吓唬人的惡作劇。
可是這程度對她而言有些大了。
蛇倒下之後,外面響起了誇張的笑聲,除了剛剛說話的男聲,還有女子的笑聲。
“傲天,怎麽沒有聽見她叫?是不是給吓暈了?”女子問道。
吓暈?
星雪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會兒到底是誰暈了就不一定了。
“暈了?這都無趣,本少爺可是專程讓人找了這些東西,我進去看看。”冷傲天一聽這話,有些不滿的嘀咕了一聲。
手剛碰到茅房的木門,想要看看裏面的情形,門突然一下子被踹開,他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
星雪看着那被她踢開的木門,晃悠了兩下停了下來,眉頭皺了起來,憑她對自己的了解,以及自己此刻憤怒值的暴漲,這木頭做的門,應該應聲倒地才是,怎麽可能隻是晃了兩下?
研究完了這出乎意料的木門,她慢慢的擡眼,看向此刻她想剝皮抽筋的兩個人。
臉很陌生,完全不認識。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個人的打扮。
都是十六七歲的樣子,且眉眼都很好看。
明星?不認識!
不是好看的人她都會覺得是明星,隻是這兩人穿着古裝,眉清目秀,衣着華麗,女子脖子上帶着的貓眼石,一看就價值不菲,且是真貨。男子脖子上的項圈,下面綴着的玉,晶瑩剔透,是上好的古玉。
kao,哪個劇組這麽大手筆?
“喲,賤蹄子竟然還有脾氣了?剛剛不還叫的大聲,怎麽這會兒不叫了?不喜歡本少爺給你的驚喜?”冷傲天一開口,一挑眉,纨绔的樣子瞬間讓星雪忽略了他那張好看的臉。
在她這兒,刷臉是沒有用的。
“冷星雪,你臭成這樣,不在裏面好好待着,出來幹什麽?”那穿着黃色錦緞的女子,纖細白淨的手捂住了鼻子,滿眼嫌棄的說道。
星雪這下有點回過神了,終于想起之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是什麽了。
幹爺除了掙錢對其他的事情都懶的搭理,比如她的名字,據幹爺的原話,就是在一個雪天又有星星的晚上撿到她的,所以就叫她星雪,連姓都懶得賞賜一個,而這兩個人叫她冷星雪,難怪覺得有點别扭,難道是找錯了人?
可事實似乎并不是這樣,這兩個人看她的眼神,顯然對象沒有弄錯來着。
不過即便是弄錯了對象,這件事也是她沒有辦法原諒的。
“這些都是你做的?”星雪的手直指冷傲天,即便這聲音仍舊陌生,可那言語間透露出來的冷意卻沒有因此減少半分。
冷傲天愣了一下,随即捧着肚子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跺着腳,似乎是真的聽見了什麽很好笑的笑話似的。